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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我是未来的女皇(4K)(第1/4页)

十月二十七,寒风呼啸、枯叶凋零。

北域樟树岭,结寨对峙的两支北域乱军刚结束了一场血腥混乱的厮杀,纷纷撤军退回营寨内休养。

广袤平坦的樟树岭前,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骸堆放在旷野之中,散发出...

风雪在光幕外咆哮如怒龙翻腾,而光幕内却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姬楚韵指尖微微颤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细长血痕——白气刺入之处皮肉未破,却像被抽走了半寸精气,整条手臂泛起青灰死色,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痛感逼自己清醒。

可清醒过来,才更觉荒谬。

远祖坐化之地,神魔杖与鬼魄刀悬于虚空,金光流转,煞气隐伏;可这传说中能劈开山岳、斩断因果的至宝,竟要以活人血气为引,以至诚至真的献祭为钥?不是叩拜、不是盟誓、不是血脉共鸣——而是自愿赴死,毫无保留,连一丝挣扎、一念迟疑都不能有。

她忽然想起幼时听老宫人讲过的一个旧事:姬氏先祖开国前夜,曾于雪原独坐七日,不饮不食,最终割腕滴血入炉,熔铸第一柄镇国剑。那柄剑后来成了传国玉玺的基座,而先祖自此再未用剑,只持一节枯枝行走天下。老宫人说,那是因他尝过“真血换真器”的滋味,从此不信天地,只信自己亲手剖开的胸膛。

——原来不是神迹,是交易。

姬楚韵喉头一哽,眼眶发热,却硬生生把泪意压了回去。她缓缓抬眼,看向身旁的陈青山。

少年面色惨白,唇角渗血,左袖口已被自己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三道新鲜划痕——深可见骨,血珠正一颗颗往外冒,顺着腕骨滑落,在积雪上绽开三朵暗红梅花。他正用右手死死按住左臂伤口,指节泛白,额角青筋微跳,却还朝她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姬小姐不必担心……这点血,够它喝两口了。”

姬楚韵怔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伤,而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平静,笃定,甚至带着点熟稔的安抚意味,仿佛他早已排演过千遍,就等这一刻开口。

风雪撞在光幕上,发出沉闷嗡鸣。结界外,窦王府众人已布好八方锁灵阵,弓弦拉满,符纸悬空,连宝光禅师都盘坐在地,双手结印,头顶浮起一圈金轮虚影。独孤郡主立于阵眼,手中长剑嗡嗡震颤,剑尖直指光幕内两人,唇角挂着势在必得的冷笑。

“沈怜花,你装什么好人?”她嗤笑,“一个江湖骗子,替个亡国余孽挡刀?她给你什么好处?黄金万两?还是……许你做新朝驸马?”

陈青山没应声,只垂眸盯着自己左臂伤口。血流渐缓,那缕盘踞在神魔杖与鬼魄刀之间的白气,却比方才又淡了一分——不再是蛇形,而似一缕将散未散的烟。

姬楚韵忽然明白了。

不是血越多越好,是心意越纯越烈。

她猛地转头,望向陈青山的眼睛。

少年瞳孔深处没有恐惧,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对生的眷恋。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平静,像极北雪原最深处冻了万年的冰湖,底下暗流汹涌,湖面却连一丝涟漪也无。

——他在等她点头。

姬楚韵的心,猝然裂开一道缝隙。

十八年来,她学的是权谋,练的是剑术,背的是族谱,记的是耻辱。她以为自己早把软弱剔干净了,可此刻胸腔里翻滚的酸胀,却比当年父皇驾崩时更甚。不是为亡国,不是为玉玺,而是为眼前这个连名字都是假的少年,竟比她更懂何为“至诚至真”。

“沈公子……”她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铁锈,“若我拒绝呢?”

陈青山终于抬眼,目光轻飘飘落在她脸上,像一片雪落下:“那就一起死在这里。窦王府不会放过你,黎山剑尊也不会。他们要的是玉玺,可你身上没有。你活着,只会被反复拷问、折磨、怀疑……直到疯掉。”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而我,本就是个该死的人。”

姬楚韵指尖一颤。

该死的人?

她忽然想起初遇时,他在雪坡上拖着她狂奔,背上渗出血迹却一声不吭;想起地下洞窟里,他替她挡下千眼蜈蚣毒钳,肩胛骨被刺穿仍反手拧断蜈蚣头颅;想起暴风雪中,他始终落后半步,衣袖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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