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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这辈子都别想离婚。(第3/4页)

“你哥车祸那天,我正陪奶奶做核磁。你蹲在手术室门口发抖,我给你发了十七条消息,打了九个电话。你没回,也没接。后来护士说,你哥醒了,你立刻冲进去,连外套都忘了拿。那件外套,我捡回来,洗了三次,还留着。”

贺懿的眼泪终于砸下来,一滴,两滴,落在膝盖上,洇开深色小片。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

何之洲没看她,发动车子继续前行。巷子深处,一盏路灯忽明忽暗,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后来……去过老宅吗?”她哽咽着问。

“去过。”他声音沙哑,“你栽的玉兰树死了,根烂了。我刨出来,重新种了一棵。今年开的花,比你那棵多三倍。”

贺懿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单元门灯坏了,楼道口黑洞洞的。何之洲熄了火,解下安全带,却没下车。

“贺懿。”他叫她全名,一字一顿,“你今晚要是敢说‘谢谢’,我就把你抱上去。”

她愣住,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他倾身靠近,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水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烟草味。“我不是来送你的。”他低声说,“我是来要个答案——你当年,到底有没有信过我?”

贺懿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她想点头,想摇头,想大喊“信”,可所有声音卡在胸腔里,化作一声呜咽。

何之洲静静等着,目光沉得像海。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楼上传来防盗门“哐当”一声响,有人趿拉着拖鞋下楼。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钥匙串哗啦声。

贺懿猛地吸了口气,胡乱抹了把脸,推开车门跳下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回响。

她没回头,只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掉眼泪,然后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沉寂三年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她盯着,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身后车门“砰”地关上。

何之洲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夜色里,他眼睛亮得惊人。

“密码。”他忽然说。

贺懿一怔:“什么?”

“你手机密码。”他直视她,“你刚才擦眼泪的时候,拇指蹭到了屏幕,锁屏界面亮了。四位数,中间两个是‘17’。”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你……”

“生日。”他轻声道,“你身份证后四位。”

贺懿僵在原地。他连这个都记得。

何之洲没再逼问。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小袋,递给她:“奶奶让我给你的。”

她迟疑着接过来。袋口扎着细麻绳,里面鼓鼓囊囊。拆开,是一小包晒干的玉兰花瓣,用素白棉纸裹着,上面压着一张泛黄便签,字迹遒劲有力:

【懿丫头:花谢了,树还活着。人也一样。——阿沅】

阿沅是何奶奶的小名。

贺懿捏着纸条,指腹摩挲着那几个字,仿佛能触到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温。

“她……什么时候写的?”她声音嘶哑。

“昨天。”何之洲看着她,“你上山前,她让我一定亲手交给你。”

贺懿终于抬起眼,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狼狈,像一场迟到了太久的春雨。

何之洲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右眼角的一滴泪。动作极轻,带着近乎虔诚的克制。

“回去吧。”他说,“明天早上九点,老宅见。玉兰树下。你要是不来……”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我就把花全摘了,扔进护城河。”

贺懿没应声,却把那包花瓣紧紧攥进掌心,指节泛白。

她转身走向单元门,走了三步,忽然停下,没回头:“何之洲。”

“嗯。”

“我信过你。”她声音很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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