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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4【消息传回广东】(第1/3页)

现任韶州知州叫薛利用。

他的哥哥薛利和,今年成功阻止王安石在广东搞榷茶制(茶叶专卖)。或许是说得很有道理,居然没有因此得罪王安石,跟王安石的关系还挺不错。

他还有个侄子叫薛奕,如今正在...

通远军衙门内,烛火摇曳,映得墙上悬挂的河湟地图边缘微微泛黄。徐来伏案疾书,笔锋如刀,墨迹未干便已蘸饱新墨。他刚写完一道呈递枢密院的奏疏,字字皆在述说俞龙珂归附之后的安置方略:十七万羌众分屯渭水南北,青壮编入乡兵,老弱授田于寨堡之间,盐井收归官营以充军费,更拟设“羌汉同耕社”三十六处,令汉人弓箭手与羌民结为垦荒之伴……末了又添一句:“今岁秋收可期,明年春种已备,唯缺牛犋三百、铁铧千具,乞朝廷速拨。”

侯可端着一碗新焙的茶进来,见徐来额角沁汗,袖口磨得发亮,不由摇头道:“知军又熬了一夜?高钤辖昨日走时,还特意叮嘱你少歇息。”

徐来搁下笔,抬眼一笑:“高钤辖临行前说,‘徐知军若病倒,我这驻泊钤辖便要兼管民政’——这话听着是夸,实则催命符。”

侯可哈哈大笑,将茶盏推至他手边:“他倒不怕你累垮,只怕你慢他一步,把功劳全抢光了。”

正说着,练定匆匆跨进门来,袍角沾着泥点,手里攥着一卷竹简:“知军,盐川寨那边送来的!挪丹亲手抄录的《西羌世系图》,连同十二支大姓的谱牒,都按咱们要的格式理清了!”

徐来接过展开,只见羊皮纸上墨迹工整,自叔夷父起,历三代而至俞龙珂之父,血脉绵延不绝,更标出各支所控盐井、牧场、隘口,竟与徐来此前遣人测绘的舆图严丝合缝。他指尖抚过“俞龙”二字旁一行小注:“世守盐川,盐利十之六归部族,四归青唐”,不禁低声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迟迟不肯卖粮,不是怕我们拿盐井做文章。”

周阔在一旁整理文书,闻言抬头:“盐井若归官营,俞龙珂岂非断了大半财源?”

“正是断其根,而非剪其枝。”徐来将竹简递还练定,“挪丹写得明白,俞龙珂部十七万人中,真正听他号令的不过三万骑。其余皆是依附小部,或受龛谷木征胁迫,或仰赖盐利维生。若强夺盐井,必激起哗变;若许其专营十年,再分三年渐次收归,反得人心。”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马蹄急响,赵隆翻身跃下,甲胄未卸便抱拳禀道:“知军,西市城斥候回报!西夏调‘黑山威德军’五千骑屯于定西东南三十里,每日巡哨至者达堡外五里,且沿河掘渠引水,似欲灌田屯垦!”

屋内霎时一静。

王韶放下手中《武经总要》,眉峰微蹙:“黑山威德军?那是西夏精锐中的精锐,李元昊亲训的‘铁鹞子’余脉,向来驻守兴庆府腹心,怎会调至边陲?”

侯可冷笑:“怕是听说俞龙珂降了,坐不住了。”

徐来却盯着地图上那条细线般的葫芦河,忽然问:“者达堡新筑的夯土墙,可已包砖?”

练定答:“按知军吩咐,东、南两面已砌青砖,西、北尚用夯土,因砖窑烧制未足。”

“立刻停工。”徐来斩钉截铁,“拆掉已砌的砖,全换生土夯筑——要夯得比别处厚三寸,表面抹泥浆,再泼猪血混桐油刷三遍。”

众人愕然。

王韶率先醒悟:“伪弱示敌?”

“不单示弱。”徐来手指划过者达堡西侧那片裸露的黄土坡,“西夏若真想屯田,必先拔除此堡。他们见城墙酥软、守军稀疏,定会倾力一击。而我已在坡后埋伏三百弓弩手,箭镞皆淬麻药——射不杀人,只令马匹瘫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此战不求胜,但求让西夏明白:我们修的不是堡,是钩子。他们咬一口,牙就松了。”

当晚,徐来独自登上者达堡箭楼。夜风凛冽,吹得旌旗猎猎作响。远处西市城方向隐约有火光浮动,像一群蛰伏的狼瞳。他解下腰间佩刀,轻轻搁在垛口,刀鞘上“熙宁元年御赐”六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布超无声靠近,递来一件狐裘。

“布超,你说西夏为何非要在此筑城?”徐来没有回头。

布超声音低沉:“因它卡在兰州至秦州咽喉,东可窥渭源,西能扼洮水,南压龛谷,北控古渭。”

“不错。”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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