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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刺杀桥本(第1/3页)

王学森驱车刚到家。

门口停了一辆轿车,王宅的几个保镖正牵着狼狗堵着汽车盘问。

“怎么回事?”王学森问道。

“王先生,桥本先生想见你。”车上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西装男子,说的是日语。...

王学森没动,只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烟头在玻璃烟灰缸边缘轻轻一磕,一截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像一小片凝固的雪。

“找我?”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种沙砾擦过铁皮的钝感,“老万刚走,你这屁股还没坐热,就又来敲门——莫非是怕我抢他那两瓶酒?”

鹿晋三笑了笑,顺手拉了把椅子,在王学森斜对面坐下,风衣下摆一扬,露出腰间皮带扣上一枚铜制鹰徽——那是青浦特训班早期的旧物,早已磨得发亮,却仍咬着一口锈色的狠劲儿。他没接话,只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推过去。

王学森垂眼扫了一眼,没碰。

鹿晋三也不催,指尖在桌沿叩了两下,节奏不疾不徐,像老裁缝量布时的剪刀开合:“昨儿夜里,正金银行押运车在虹口外滩支路拐弯时,被三辆黑布蒙顶的卡车截停。枪声不到十五秒,押运员两人重伤,一人当场毙命,司机跳车逃逸,黄金没丢,但——”

他顿了顿,抬眼盯住王学森右眼瞳孔深处那一星微不可察的收缩:“——押运单丢了。”

王学森终于动了。他把雪茄重新含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浓白烟雾缓缓漫过鼻梁,遮住了半张脸。再开口时,嗓音更哑:“押运单?那玩意儿不是印在油纸上,用火一燎就卷边发黑?谁还留着?”

“可它真丢了。”鹿晋三身子前倾,肘抵桌面,压低声音,“而且,捡到单子的人,今早把复印件送到了李士群的办公桌上。”

王学森没笑。他慢慢吐出一口烟,烟雾散开,露出一双冷而沉的眼:“李士群信?”

“他不信山井空。”鹿晋三轻轻一笑,“但他信‘军统’。”

王学森沉默三秒,忽然抬手,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嗤”地一声熄了。他起身,绕过书桌,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墨绿丝绒窗帘——窗外灰云低垂,黄浦江上货轮汽笛嘶哑,几只白鹭掠过江面,翅尖沾着湿重的水汽。

“山井空昨晚去十三军后勤处查账,撞见两个校级军官在仓库后院分金条。”王学森背对着鹿晋三,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他没拦,只让随行文书记了名字、番号、交接时间。今早七点,那两张纸就贴在76号情报科门口。”

鹿晋三没说话,只静静听着。

“他这是逼李士群表态。”王学森转过身,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嶙峋的线条,“要么信他,让他放手查;要么信我,说我勾结军统,故意放纵汉奸贪墨,好让日本人疑心李士群治下无能。”

鹿晋三点头:“所以李士群把押运单复印件压下了,转头给你派了个新活儿——今晚八点,法租界霞飞路‘百乐门’舞厅,有批学生要‘自愿’参加‘中日亲善青年座谈会’。带队的是个穿灰布长衫、戴玳瑁眼镜的中年人,姓周,原复旦教授,三个月前在《申报》副刊发过三篇‘民族自省论’。”

王学森挑眉:“自愿?”

“自愿签了《大东亚共荣青年誓约书》,领五十块大洋茶资,还能听山井空亲自讲‘东亚新秩序’。”鹿晋三嘴角一扯,“当然,若不愿签——门口停着三辆黑色别克,后备箱里塞满麻绳和胶带。”

王学森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极短促的一声气音,像刀鞘突然抽离刀身时迸出的轻鸣:“他倒会挑地方。百乐门?当年戴老板第一次见我,就在那儿二楼包厢,用一杯威士忌泼了我满脸,说‘混混想当特工,先学会别让人看出你在撒谎’。”

鹿晋三没接这话,只从风衣内袋摸出一枚铜壳怀表,“咔嗒”掰开盖子,表针正指三点十七分:“你还有四小时二十三分钟布置。我替你拦着山井空——他今早收到线报,说林怀布昨夜在虹口码头和两个朝鲜浪人密谈,疑似军统联络员。他得亲自去盯梢。”

王学森盯着那枚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青浦三期·丙组·鹿晋三。

他抬眼,目光如针:“你替我拦他?”

“不是替你。”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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