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纸。上面不是凌乱爪痕,而是一幅精密繁复的图纹——由三百六十道螺旋线交织而成,中心是一个完美的圆,圆内刻着九枚太阳印记,呈环状排列。里奥指尖抚过图纹,明光力悄然渗入,整张羊皮纸瞬间燃烧,却无一丝焦痕,只余下金粉在空中凝而不散,缓缓聚合成一座微缩的、正在旋转的火山模型。
“火山阵图……”里奥瞳孔微缩,“阿利斯塔不是在走路,是在刻阵。”
赫拉接过金粉火山,轻轻吹散。金粉飘向夜空,竟在离地三尺处悬停,组成一片璀璨星图——北斗七星的勺柄,正指向向日葵堡后山那片无人踏足的绝壁。绝壁之下,是早已干涸的古河道,河床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边缘,生长着九株从未开花的黑色向日葵。
“明天,”里奥举起酒杯,声音清越,“我们去挖河。”
卡米尔举杯,阿利斯塔低头,用角尖轻碰杯沿,杯中麦酒荡起一圈金涟漪。
同一时刻,白蔷薇王宫,李纳德伯爵书房内烛火摇曳。他面前摊开一封密信,火漆印是圣光教廷的七重圣徽。信纸边缘已被揉皱,上面只有一行字:“永夜历1030年春,北境‘霜喉峡谷’现巨型幽影裂隙,三座不夜城告急。秘法树预言:‘光之根须,将破冻土’。”
李纳德伯爵盯着那行字,良久,将信纸投入烛火。火苗舔舐纸面,灰烬飘落时,他低声自语:“根须……原来如此。”
窗外,白蔷薇王宫最高的钟楼敲响十二下。钟声穿透永夜,惊起龙苑中白色巨龙皮尤特一声长吟。龙吟如雷,在云层间滚过,惊得整座白龙城的向日葵光株齐齐摇曳,花盘转向向日葵大荒的方向——仿佛亿万双眼睛,正无声凝望那片正被金光浸透的土地。
而在向日葵堡地底三百尺,日心殿深处,新生的光焰已悄然漫过熔炉井壁,渗入岩层。光焰所至,冻结千年的玄武岩开始软化、蠕动,如活物般缓缓重组。岩层深处,九道微弱却坚定的脉搏,正随着阿利斯塔的心跳,同步搏动。
它们正一寸寸,向着古河道绝壁下的黑色向日葵,蜿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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