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凝成七颗微小星辰,落入下方七株幼小光株之中。
光株瞬间绽放,花瓣上浮现星图。
“它在转化!”里奥狂吼,“赫拉,别杀它!把它变成光株的养料!”
白龙猛然调转方向,不再攻击竖瞳,而是盘旋上升,龙吟化作悠长圣咏。声波所及,幽影竖瞳剧烈痉挛,表皮剥落速度加快,剥落处裸露的并非血肉,而是一层层折叠的、由幽影凝结的星图残页。
大跳蚤殿下蹦到里奥肩头,指着竖瞳核心尖叫:“看那里!它的心脏!是另一只远古妖精的卵!那个臭家伙把自己的卵塞进了虚无巨兽胚胎里!它想借壳重生!”
里奥豁然贯通——所谓“臭味”,是远古妖精卵未孵化时散发的原始星尘腐败气息;所谓“美妙气味”,是卵壳破裂时迸发的生命律动。那只臭家伙,根本不是虚无巨兽的催生者,而是……寄生者!
“它要偷走太阳!”赫拉的声音带着彻骨寒意,“里奥,斩断星图残页!用你最强的光!”
里奥毫不犹豫,拔出魔法杖里奥之光。杖尖金芒暴涨,却未凝聚雷切或火神咆哮,而是化作一道纯粹、温暖、毫无攻击性的光流——那是向日葵堡阁楼上,他眺望葵花小镇时,孩子们点燃的年节灯笼的光;是伊丽莎白喂养圣光狼群时,狼瞳中映出的篝火;是吉赛尔抚摸孕肚时,指尖流淌的母性光辉……
光流温柔地缠绕上星图残页。
残页没有焚毁,而是如冰雪消融,化作七道纯净星辉,汇入下方七株光株。光株迎风怒长,枝干虬结成拱门,拱门中央,悬浮起一枚缓缓旋转的、半透明的白色光茧——与莲花湖底水晶茧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温润,内部隐约可见一颗微缩太阳,正以心跳般的节奏搏动。
幽影竖瞳彻底崩溃。
它没有死亡,而是坍缩、沉淀、融入大地。平原恢复生机,麦苗青翠欲滴,溪流叮咚作响,农舍炊烟袅袅。唯有七株光株拱卫的白色光茧,静静悬浮,如同大地新生的脐带。
里奥单膝跪地,额头抵住光茧表面。
里面传来微弱却坚定的搏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与他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远处,赫拉小公主骑着白龙缓缓降落。她跳下龙背,走到里奥身边,轻轻将手覆在他手背上。两人掌心相贴之处,光茧光芒柔和流转,映亮她含泪的笑颜。
“太阳,”她轻声说,“开始发芽了。”
风过平原,麦浪翻涌如金海。七株光株沙沙作响,每一片叶子都映出不同的面孔:吉赛尔温柔抚腹的侧影,伊丽莎白指挥狼群的英姿,凡妮莎雪原驰骋的飒爽,薇薇安古卷前专注的眉眼……最后,是赫拉站在光茧前,白裙飞扬,仿佛本身即是光明。
里奥抬起头,望向天际。
黑幕依旧低垂,但就在光茧正上方,一缕极淡、极细的金色光线,正悄然刺破云层。
很细。
很弱。
却真实存在。
他握紧赫拉的手,声音平静如初升朝阳:
“现在,该我们种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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