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窗帘，外面亮如白昼，在不夜城居住，并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分。

对里奥来说。

无论是永夜的黑暗，还是不夜城的永昼，都不是他喜欢的环境，昼夜交替才是最好的。

“这个世界需要太阳，为了...

圣光教廷的穹顶之下，无数道目光灼灼凝在半空——那扇由纯粹光纹勾勒、边缘浮动着细碎龙鳞状辉斑的巨龙之门，正无声悬浮于园林中央。门内并非虚空，而是流转着极淡的琥珀色微光，仿佛隔着一层薄纱，能隐约窥见另一端起伏的丘陵轮廓与摇曳的葵花田影。风穿过门隙，竟带出一丝向日葵晒干后特有的暖香，还有一缕极淡的、属于血月古堡青苔石阶的冷冽气息。

“成了……真成了！”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主教颤声低呼，手指几乎要戳进自己眼眶里，“不是幻术！不是镜像！是真实锚定的空间褶皱！”

“不单是空间褶皱。”里奥站在门侧，指尖一缕明光如丝线般探入门缝，轻轻一拨——门内光影随之微微晃动，远处葵花田的穗子竟同步簌簌摇曳。“它连时间流速都做了粗略校准。白龙城与麻袋平原昼夜差两小时，而门内两侧，晨昏刻度完全吻合。”

圣光巨龙喉间滚过一声低沉的嗡鸣，龙爪缓缓收拢，指甲缝隙里残留着未散尽的龙炎余烬：“这门……比圣堂召唤门更‘活’。”它顿了顿，龙瞳转向里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它认得你。”

里奥没否认，只笑了笑：“它也认得你。刚才你吟唱第三段龙语时，门框右下角的光纹多亮了一瞬——那是你的龙息在法术模型里刻下的签名。”

圣光巨龙沉默片刻，鼻孔喷出两股温热白气，竟似有几分赧然。它忽然低头，用宽厚的龙吻轻轻碰了碰里奥肩头，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以后……你引路，我开锁。”

周围主教们呼吸一滞，面面相觑。这姿态已远超契约伙伴——分明是将脊梁弯下三寸，奉上龙族最古老的认可礼。豪尔赫教宗悄悄攥紧了权杖，指节发白，心中翻江倒海：原来外奥从未拒绝圣光巨龙，只是拒绝被当作工具驯养；而巨龙亦非倨傲，只是等待一个值得托付脊背的同行者。

就在此时，巨龙之门内光影骤然沸腾！

门内葵花田的影像剧烈扭曲，金浪翻涌如沸水，随即被一道急速膨胀的墨色漩涡吞噬。漩涡中心浮现出半张苍白面孔——额角生着扭曲的骨刺，双目空洞如枯井，唇裂至耳根，露出森然利齿。那面孔无声狞笑，一只覆满幽影鳞片的手猛地从门内探出，五指张开，直抓里奥咽喉！

“永无死神的‘回响’？！”豪尔赫教宗暴喝，权杖顿地，圣光如瀑倾泻而出。

但里奥比他更快。

他甚至没回头，左手反手一握，掌心明光炸裂成千百道金线，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兜头罩向那只幽影之手。金线触及黑鳞的刹那，滋滋作响，腾起大团灰白烟雾，幽影之手发出尖锐嘶鸣，指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龟裂。与此同时，里奥右手食指凌空一点，一粒赤金色火种自指尖迸射，不偏不倚，正中漩涡中心那张面孔的眉心！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细微如琉璃碎裂的轻音。那张面孔瞬间凝固，随即寸寸崩解为无数飞散的黑色光尘，连同整片墨色漩涡一同湮灭。巨龙之门内光影恢复平静，葵花田依旧摇曳，暖香如初。

可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因为就在幽影之手被光网绞碎的瞬间，里奥左袖已被撕开一道口子，腕骨上方赫然浮现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皮肉翻卷，伤口边缘却泛着诡异的灰白，如同被寒冬冻僵的腐肉，正以极慢的速度向上蔓延。

“寒蚀之毒……”圣光巨龙龙瞳骤缩，“永无死神的‘永夜烙印’！”

里奥却抬手，用拇指随意抹去腕上渗出的血珠，血珠落地，竟在青砖上灼出三个微小的金色凹痕：“烙印？不，这是邀请函。”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震惊的主教们，最终落回圣光巨龙脸上，嘴角扬起一抹近乎锋利的笑意，“它在警告我们——巨龙之门，已经触到它的逆鳞了。”

园林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门隙的微响，以及远处教堂钟楼传来的悠长钟鸣。

豪尔赫教宗第一个回神，快步上前，手中权杖顶端圣光凝聚成一枚剔透水晶，悬停在里奥腕伤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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