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注着“遗忘荒原”,传说中永夜大陆成形前的混沌胎膜。
“巨龙之门能连通两地,却无法穿透‘时间褶皱’。”里奥声音平静,“但若以四座圣迹为锚点,借巨龙龙息为经纬,再以向日葵光株为引信……我们或许能在现实之上,叠一层‘光之茧’。”
白色巨龙低吼一声,喷出一道螺旋光流;圣光巨龙双翼扇动,洒落无数金色光尘。二者交汇处,空气如水波荡漾,显现出一幅悬浮影像:四座城市上空,各自升起一道光柱,彼此牵引,在遗忘荒原上空交织成巨大茧形结构,茧内隐约可见无数向日葵种子旋转、萌发、绽放,每一朵花蕊都映出微型太阳。
“这是……临时神国?”弗兰肯失声。
“不。”里奥摇头,“是子宫。光之海孕育新太阳的子宫。第十只赫拉降临之日,便是子宫开裂之时——那时,永无死神若苏醒,面对的将不是溃散的人类,而是一个正在分娩的、完整的光明位格。”
他转身走向窗边,窗外葵花大镇炊烟袅袅,孩子们在田埂追逐纸鸢,鸢尾上画着歪斜的太阳。远处,火山城方向升起一道赤红焰柱,那是地火预警——幽影潮汐正加速侵蚀地壳。
当晚,里奥独自步入向日葵光株最密集的中央花田。月光虽无,可百万株向日葵却自发散发柔光,汇成一条流淌的星河。他解下腰间佩剑,剑鞘上镶嵌的七颗水晶同时亮起,映出七道不同姿态的太阳虚影——这是他亲手锻造的“日冕七刃”,每一刃都承载一段太阳印记的原始权柄。
他将剑插入泥土。
刹那间,整片花田的光芒骤然收束,尽数涌入剑身。七颗水晶爆发出刺目金辉,地面皲裂,无数光丝破土而出,如活物般缠绕剑柄,向上攀援,织成一座半透明的光铸高台。台心浮现一行燃烧文字:
【光非赐予,乃夺回之物】
里奥踏上高台,双手按在剑脊之上。太阳印记轰然爆发,不再是温热,而是焚尽万物的白炽!光流逆冲云霄,在灰翳天幕撕开一道横贯大陆的裂口——裂口深处,并非星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亿万向日葵构成的金色漩涡。
漩涡中心,一粒微小却绝对纯粹的光点正在凝聚。
与此同时,蛮龙城东蛮龙之塔顶层,赫拉小公主猛然睁开眼。她枕畔的梦枕正无声碎裂,化作齑粉。窗外,费莉希蒂女王立于露台,手中青铜齿轮嗡嗡震颤,齿轮中心那半片向日葵花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金红。
“姐姐。”赫拉轻声道,“它醒了。”
费莉希蒂女王没有回头,只是将齿轮高举向天。齿轮瞬间熔解,金液升腾,在夜空中凝成一只振翅的巨狼虚影,狼目所向,正是向日葵堡方向那道撕裂天幕的光痕。
同一时刻,圣光教廷晨祷阵列最北端那根光柱顶端,蛛网黑纹轰然炸开!黑雾翻涌中,竟浮现出一尊模糊神像轮廓——无面、无肢、仅有一圈环状阴影,如闭合的眼睑。神像下方,豪尔赫教宗单膝跪地,手中权杖深深插入大理石地砖,杖首圣光宝石早已黯淡,唯有一缕极细的金线,自宝石裂缝中垂落,遥遥指向平原城方向。
而平原城巨龙之门前,贝伍德皇帝正与亨特拉尔国王共饮蜜酒。酒杯中,琥珀色液体表面,倒映的不是二人面容,而是千万朵向日葵在灰暗天幕下齐齐转向东方,花盘中心,一粒新生太阳正冉冉升起。
里奥站在光铸高台上,衣袍猎猎,发丝尽染金焰。他忽然想起贝尼斯特亲王曾问过的话:“光曽骑士突破时,是否真会听见太阳的声音?”
此刻他听见了。
不是轰鸣,不是颂歌,而是一声悠长、疲惫、却饱含期待的叹息——来自亘古,归于此刻。
他低头,看见自己投在光台上的影子正缓缓变淡,边缘逸散出细碎金尘,仿佛这具躯壳,正被体内奔涌的光流一点点溶解、重构。
弗兰肯在台下仰首,声音发颤:“大人,您……”
“别叫大人。”里奥微笑,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粒光种自虚空坠落,稳稳停驻于他掌心,温柔跳动,“叫我……太阳。”
光种骤然膨胀,化作一轮人高的小型恒星,悬浮于高台之上。光芒所及,花田中所有向日葵同时昂首,茎秆拔高、花瓣舒展,金辉如潮水漫过平原,直抵火山城熔岩裂谷——谷中三百株幽影之花无声凋零,化为灰烬,灰烬里钻出嫩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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