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
李朔肃然道:“宣相志虑忠纯,才能雷厉风行。这宣徽院是天子内阁,御前台省,位置何等紧要?岂容这些心怀怨望宵小把持?正该涤荡妖氛,整肃人心。”
“听说陛下已经让李仁愿审讯谋反之案,那些反贼都关在掖庭狱中。本官以为,这几人既然和此案有牵连,宣相就应该送到掖庭狱,让近侍局使审讯一番。”
李仁惠频频点头:“陇西侯言之有理,那就送到掖庭狱,好好审一审。”
兄弟二人煞有其事,说的几个女真官员目眦欲裂。送掖庭狱?那是审讯嫔妃、宫人、内侍的大内监狱,关我们何事?
就算我们真的犯了事,那也应该送朝廷三法司啊,怎么能送掖庭狱?他们就敢这么乱来?
李仁惠也懒得再废话,摆手道:
“本院判官何在?写一道本官的手令,送他们去掖庭狱吧,那里适合他们,凉快。”
判官不敢怠慢,赶紧按照李仁惠的意思,写了手令又附上理由,钤印之后以羁押公文的名义,一份发往御史台,一份发往近侍局。
发御史台当然是免不了的程序。你将人送往掖庭狱审讯,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但你总该让御史台知道怎么回事吧?
李朔没有说什么。
台省向来强势,得罪死了台省,皇帝也不好遮掩。这判官的做法…很稳妥。
“你们李家不得好死!”纥石烈阿泰等人无计可施,只能破口大骂,“李仁惠!李朔!狗汉人!不得好死!”
接着,他就被推出大堂,送往不远处的掖庭狱。
李朔和李仁惠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此时的掖庭狱,新任近侍局使的老二肯定在招待一群神棍,让那些神使生不如死。
以老二阴狠的手段…嘿嘿。
纥石烈阿泰等人去了,不死也要脱层皮啊。估计最迟日落前,反贼背后的主使、同党都要挖出来了。
可是皇城那是什么地方?任何官署出了大事,马上就传的纷纷扬扬。
李仁惠上任当天,就对同知院事纥石烈阿泰等人下手,还绕过三法司将人送到掖庭狱的事情,很快就被千步廊的其他官署获悉了。
六部、尚书省、枢密院、御史台的重臣们,也都知道了。
李氏兄弟的所作所为,犹如一颗巨石,抛入本就暗潮汹涌的朝堂,让很多大人物心生震怒!
这还得了?陛下想干什么?
李朔在宣徽院坐了一会儿,眼见老大在宣徽院立足了威风,这才放心的出了宣徽院,往吏部而去。
作为新官履职,他要先去吏部备案履历官籍,再领取六品职官的告身、印鉴,还有属官的条记。
去了吏部之后才能去大兴府,再申请拨付一所公廨挂牌。
下午还有很多事做呢。
皇帝只是封官授权,其他的事情就需要他自己跑了。总不能皇帝还专门下旨帮他做这些琐事庶务吧。
李朔已经打听了,如今的吏部尚书杨伯通、侍郎马琪,都是皇帝重用的汉人,不会刻意难为自己。
可问题是,他要去吏部办的手续,根本不是吏部堂官负责,手续对接的部门,是选曹郎中完颜闾山。
此人是女真进士出身,官职虽只是五品,却是世袭猛安的内族(宗室)子弟,后台很硬。
李朔更是知道,十几年后金国北失南补,这个完颜闾山还参与统兵伐宋。
此人,应该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吧?
李朔到了森严肃穆的吏部官署,出示了符牌进入,看到大堂两庑的公廨中,到处都是吏部的书吏在进进出出的忙碌。
可是郎中、员外郎、主事们,却一个个坐在冰鉴降暑的公廨之中,怡然自得的喝茶看书、谈天说地,一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架势。
原来所谓公务,却不是他们这些官员在做事。忙碌的只是雇用的书吏、书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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