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离了婚，慕氏股份自动归入家族信托，你爸就能以监护人身份接管……”】

录音戛然而止。

孟初将手机屏幕转向慕老爷子，“这是今早八点，您书房隔壁茶室的监控音频——赵玉兰以为那里没摄像头，其实，慕氏老宅所有公共区域，包括您常去的书房、会客室、泳池边长廊，都有双重备份系统。您去年重装安防时，亲自签的验收单。”

慕老爷子怔住，手指无意识摩挲拐杖顶端雕花——那是他年轻时亲手刻的慕家家训：慎言，慎行，慎交。

“爷爷……”慕子菲嘴唇颤抖，“她……她污蔑……”

“污蔑？”孟初站起身，水珠从发梢滴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删掉了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你和赵玉兰在梧桐苑咖啡厅的监控？又为什么，让物业把那条通道的录像硬盘‘意外损坏’？你怕的，从来不是我，是你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不敢晒在阳光下的事。”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慕家长辈交换眼神，有人悄悄掏出手机。

这时，一直沉默的顾北墨被林枫推着轮椅缓缓靠近。他双腿依旧毫无知觉，裤管下空荡荡的，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他没看慕子菲，目光只落在孟初身上，停顿三秒，才转向慕老爷子。

“慕老。”顾北墨声音清冷，“您寿宴上发生的事，我不便插手。但有件事，我想当众说清——孟初从未主动接近过顾淮安。相反，是他上周三次约她在公司楼下‘偶遇’，两次尾随她至停车场，一次在电梯里堵住她，问她‘如果我比顾北墨先遇见你，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顾淮安终于变了脸色，“你——”

“我轮椅后座装了行车记录仪。”顾北墨淡淡道，“您每次‘偶遇’，角度、时长、对话内容，都在云端备份。要不要现在调出来？”

顾淮安喉结剧烈滚动，忽然转身大步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回廊尽头。

慕子菲瘫坐在地，浑身发抖，像被抽走了骨头。

慕老爷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如刀，“子菲，跟我来。”

他没看孟初，也没看顾北墨，只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主宅方向。慕子菲哭着想追，却被两个慕家长辈无声拦住。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孟初站在原地，任晚风吹干湿发。她没动，直到顾北墨的轮椅停在她身侧。

“疼吗？”他问。

孟初侧头看他。他左腿裤管焦黑一片，皮肤隐约可见水泡，可脸上没有一丝痛楚，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她摇头，“不疼。”

“开水浇在腿上，不疼？”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比起被人泼脏水，这点烫伤，不算什么。”她顿了顿，“倒是你——他们试你腿，你忍着；慕子菲栽赃，你不出声；现在连真相都懒得争，是觉得……我护不住自己？”

顾北墨睫毛颤了颤，没答。

孟初忽然弯腰，伸手抹掉他额角一滴混着水汽的汗，“你怕暴露，我懂。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沉默，别人越觉得你心虚？赵玉兰敢挑唆慕子菲，就是吃准了你不敢发声——因为一旦你开口，就得解释为什么能坐轮椅，却能在三秒内单手扣住电梯门；为什么腿不能动，却能用脚尖踢飞袭击者的匕首。”

顾北墨瞳孔骤然收缩。

孟初直起身，指尖沾着水，在他轮椅扶手上写下两个字——“假肢”。

他呼吸一顿。

“你腿不是废的。”她声音很轻，却像惊雷，“是装的。但装得不够久，不够真。顾淮安盯了你三年，你漏过七次破绽——第一次，是去年冬至，你左手端酒杯时，右膝无意识顶开椅子；第七次，是今天，你被开水烫时，脚踝内侧肌肉瞬间绷紧，那不是瘫痪者该有的反射。”

顾北墨喉结上下滑动，终于开口：“你知道多久了？”

“从你第一次用轮椅碾过我鞋带，却没压断它开始。”孟初笑了，“那时我就想，一个真瘫痪的人，不会算得那么准——刚好碾住，又刚好留一线。”

他沉默良久，忽然低笑出声，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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