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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瓦金号主引擎发出一声沉闷咆哮,舰体剧烈倾斜——不是规避,是转向。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调整姿态,舰首指向那片空间扭曲,指向那艘黑船,指向……梅堡正下方,那片被所有人视为“死亡空域”的深层大气上界。
同一时刻,王礼座机内,莉莉马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王礼……”她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白色基地刚刚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来源……是亚希塔。”
王礼手指一颤,差点打偏舵。
“内容?”
“只有三个词。”莉莉闭了闭眼,仿佛那三个字本身就有重量,“‘别碰黑船。’”
“然后呢?”
“然后……”她喉头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醒了。’”
卡米耶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舷窗外那艘黑船。悬浮的血珠不知何时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指尖渗出的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紫雾。雾气升腾,竟在空气中勾勒出半个符号——与白色基地主控台底部,那行被所有人忽略的蚀刻铭文,完全一致。
王礼猛地扭头。
卡米耶正望着他,眼神清澈得可怕,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困惑,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疲惫。
“我记起来了。”卡米耶轻声说,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我不是来当飞行员的。”
“我是来……关上门的。”
话音落下,黑船舰首的液态金属环骤然亮起。
不是爆炸般的强光,而是一种向内坍缩的暗涌。所有光线、所有电磁波、甚至远处格瓦金号主炮充能时逸散的能量流,都被那枚环无声吸入。空间开始呻吟,发出肉耳不可闻却让牙齿发酸的高频震颤。
王礼的视野边缘,开始浮现细密的黑色裂纹。
不是屏幕故障。是现实本身,在龟裂。
莉莉马莲的警告被淹没在一片尖锐的共鸣啸叫中:“引力潮汐!它在制造局部奇点!所有单位立即脱离——”
她没能说完。
因为王礼的座机,连同卡米耶的“狗屎运机”,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拽向那枚紫光流转的金属环。机身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仪表盘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全部归零——不是损坏,是时间本身,在此处失去了刻度。
而在被拖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王礼看见格瓦金号舰桥内,魔女操作员正对着摄像头微笑。她举起左手,腕内侧露出一枚新鲜的烙印——那图案,与卡米耶指尖渗出的紫雾所绘,分毫不差。
黑船无声合拢。
紫光熄灭。
平流层恢复澄澈,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两架战机消失的轨迹,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线,残留着淡淡余温。
格瓦金号舰桥内,鲁德尔准将久久伫立。他面前的雷达屏上,两个代表敌机的光点,已化作两行冰冷的小字:
【目标丢失】
【坐标湮灭】
费迪南博士摘下眼镜,用袖口反复擦拭镜片,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原来……‘门’从来就不在梅堡。它一直在我们脚下,在每一次起飞的轰鸣里,在每一滴飞行员的汗水中,在每一次……我们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的错觉里。”
魔女操作员走到他身边,指尖拂过雷达屏上那行小字,留下一道细微的紫痕。
“现在,”她说,“轮到我们进去了。”
此时,白色基地主控室内,约瑟芬正盯着突然黑屏的主监视器。她伸手想重启系统,指尖却在触碰到屏幕的刹那顿住。
屏幕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极细的、由微光组成的文字,如同呼吸般明灭:
【欢迎回来,守门人。】
而就在她身后,那扇通往深层维修通道的合金门,正无声滑开一道缝隙。门内没有灯光,只有一片浓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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