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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探阵不利取法宝(第2/4页)

中最后一丝禹王烙印苏醒。

此刻,那两道残影并未开口,却有一股浩渺、苍茫、厚重如大地、温柔似春雨的气息,自江隐龙躯之中沛然弥漫开来。

正岳神君猝不及防,只觉自己祭出的嵩山法印忽然变得无比沉重,不是压向江隐,而是反向坠向自己——仿佛整座中岳庙的山势都在这一刻倾斜,要将他活埋于地脉之下。他急掐法诀,引地脉真气上提,可指尖刚触地气,便见脚下黄河水面浮起一座虚影:五峰并峙,中岳独尊,山势巍峨,却非镇压之态,而是如一位老者躬身,向江隐龙首方向,深深一揖。

“山……敬水?”正岳神君失声。

太朴神君立于云端,一直静默旁观,此时却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眸中竟有泪光:“原来如此……原来你早知此石所在,却未曾取用,只待今日,待我等围逼至此,待你一身气运、修为、因果,俱达巅峰之刻,才肯请它出世。”

他声音不高,却如钟磬入耳,清晰传入每位神君心底。

江隐终于开口,声音不再低沉,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仿佛整条黄河都在替他发声:

“诸位说我要‘违道’,可大禹导洪,是道乎?非道乎?”

“诸位说我‘僭越’,可大禹铸鼎、分州、定贡、设官,设水官小帝之雏形,是僭越乎?奉天乎?”

“诸位说我‘逆天害民’,可黄河千年泛滥,尸横遍野,我坐视不理,便是顺天?便是爱民?”

他龙爪缓缓抬起,指向鼎山大营方向:“九云鼎中,有我亲手救下的三百六十七个沿岸村童,他们饿得啃树皮,却把最后半块糠饼塞进我龙爪缝隙;有我日夜护持的七十二处堤口,我以鳞甲为桩,以尾扫淤,泥沙灌入鳃中,三日不能言语;更有我亲赴阴冥,从十殿阎罗手中夺回的三千七百二十九道溺亡魂魄,只为让他们魂归故里,听一听自家门前的流水声。”

他顿了顿,龙目扫过五位神君,目光澄澈如洗,无怒无怨,唯有一片沉静:

“你们口中‘道’,是典籍里的字,是宫观中的像,是玉牒上的名。而我的道……”

他龙爪猛然向下一按。

轰——!

那道四百丈洪流骤然坍缩、收束,化作一条粗逾百丈、长不知几许的玄黄巨柱,自天而降,不砸向任何人,不冲击任何法宝,只是稳稳落在黄河入海口正中,如一根擎天之柱,深深插入海底岩层。

霎时间,海平线为之抬升三尺,东海潮汐节奏骤然改变,浪头规律如鼓点,不再暴烈;黄河浊清分界线自入海口向上游推移三百里,水色由浑黄转为青碧,再由青碧沉淀为澄澈;更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水汽,自柱体表面蒸腾而起,袅袅升空,所过之处,枯死的芦苇抽出新芽,断裂的堤岸自动弥合,连空气中弥漫的腥膻水汽,都化作了湿润清甜的草木气息。

这是……治水。

不是镇压,不是封印,不是以力破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疏导、平衡、归位。

“……就在这里。”江隐的声音随风散开,“在泥沙里,在浪花中,在每一个被洪水夺走又重新活过来的人眼里。”

死寂。

连风都停了。

五位神君悬浮于半空,各自法宝黯淡,气息紊乱,脸上神情各异:张法行眉头紧锁,似在推演此术根源;冲玄神君手中剑丸嗡嗡低鸣,剑意第一次显出迟疑;茅山冲玄神君周身清气紊乱,映照山川草木的虚影竟出现断续;正岳神君低头看着自己那方法印,印面裂痕边缘,正渗出丝丝缕缕的、温润的水汽;太素神君仰首望天,仿佛第一次看清头顶那片被黄河水汽浸染得微微泛青的苍穹。

唯有太朴神君,静静立于云端,朝江隐深深稽首,额头触至指尖,久久未起。

就在此时,黄河上游,星宿海方向,忽有一道极细、极淡、却无比坚韧的银光,自天际尽头蜿蜒而来。

那光起初如发丝,继而如溪流,最终竟在云层之上,勾勒出一幅巨大无朋的星图——北斗七星高悬中央,二十八宿拱卫四方,星辉并不刺目,却如母亲的手,温柔抚过每一寸被洪水肆虐过的土地。星光所及,冻土消融,草籽破壳,连远处鼎山大营中,那些因激战而萎靡的水部司弟子,也纷纷抬头,只觉体内法力如春水初生,汩汩涌动,疲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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