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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难道这个宇宙有神存在?(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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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望着远处田野间,几个农人正弯腰引水入渠,渠水清冽,映着朝阳,粼粼如金。

“不。”他轻声道,“你没错。你只是太怕失去我,就像当年,我太怕失去那个部落的火种。”

范正怔住。

周铭抬手指向田野:“你看那渠水。它从高山雪融而来,途经千岩万壑,冲垮过堤坝,漫溢过田垄,甚至裹挟泥沙,浑浊不堪。可它从未停止奔流。为什么?”

范正摇头。

“因为它知道,自己的终点,不是某一段岸,而是大海。”周铭勒住缰绳,侧身凝视养子,“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巡天司不是军营,是学堂;不是刀剑,是犁铧;不是征服,是缝合。”

他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口,水珠顺着他下颌滴落,砸在干渴的土地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去吧,范正。”他声音平静如初,“带你的将士,去教那些刚放下刀的郜国降卒,如何用耒耜翻土;去帮那些被战火焚毁家园的夷孟遗孤,如何用竹篾编筐;去和那些只会念旧典的老儒生坐下来,一句一句,把‘天命靡常’改成‘民心所向’。”

范正久久伫立,忽然翻身下马,深深一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周铭没有扶他。他调转马头,独自策马向西。那里,是郜国旧境,是战火烧过的焦土,是流民蜷缩的荒祠,是尚未埋葬的累累白骨。

马蹄踏过断戟,踏过散落的竹简,踏过一只被遗弃的、绣着稚拙龙纹的孩童布鞋。

风送来远处隐约的哭声,也送来新麦抽穗的微涩清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以龙为图腾的原始部落里,长老们围坐在篝火旁,教孩子们辨认星斗。最小的那个孩子指着北方最亮的星,奶声奶气地问:“阿公,那颗星星,是不是我们以后的家?”

那时的周铭,笑着摸摸孩子的头,说:“不,孩子。那颗星,是我们出发的地方。”

马蹄声渐远,融入苍茫暮色。

而在他身后,范正缓缓起身,抹去眼角湿痕,翻身上马,举起手中一杆崭新的赤旗——旗面素白,只以浓墨绘着一条蜿蜒长龙,龙首微昂,龙爪之下,并非云海,而是阡陌纵横的田野,与无数双交叠在一起、沾满泥土的手。

巡天司,第一道政令,正在路上。

它不写在竹简上,不刻在青铜里,而将由千万双沾满泥土的手,在焦黑的土地上,一犁一犁,亲手写下。

字迹或许歪斜,或许被雨水冲刷,或许被野草覆盖。

但只要还有人弯下腰,伸手去握那冰冷的犁铧——

光,就从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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