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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要结婚了(第2/4页)

时,我这算什么?听说你亲手把三本假身份证泡在水里,看着墨迹晕开,才笑着递还给她们——说‘下次用真名,我记性不好,容易忘’。”

陈安琪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深:“姜总消息灵通。”

“不是消息灵通。”姜云笙松开霍远宸,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边缘已微微卷曲,“是当年在陵城派出所做笔录时,我亲手拍的。照片上那个穿蓝布衫、抱着孩子哭的妇人,是你亲姨妈。她被陆红梅逼着卖女儿,换二十斤粮票。你替她报了案,但案子压了三个月。后来你辞职去了夜总会——不是为了钱,是想盯着陆红梅怎么死。”

陈安琪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姜云笙将照片轻轻放回包中:“我查过你履历。文工团时期,你跳《沂蒙颂》,领舞。去年,沂蒙老区建希望小学,捐资最多的企业是云宸。校长来谢我时,说有个叫陈安琪的姑娘,每月悄悄寄三百块给当年同台的师妹——那师妹如今在临沂教小学音乐。”

陈安琪喉头哽住,眼眶猝然发热。

“我不需要你感激。”姜云笙声音缓了下来,却更沉,“但我要你明白,云宸要的不是听话的傀儡,是能扛事的人。李先生想借你来探我的底,我给他这个机会——可机会只有一次。明天十点,你带着真东西来,我给你三个厂的独立运营权,利润七三分。若你带假东西来……”

她微微一笑,那笑里没有温度,却让陈安琪后背沁出冷汗:“……我就把你姨妈当年报案的完整卷宗,连同你三年前在港城码头,替杨花销毁亲子鉴定报告的监控截图,一起寄给李先生。”

陈安琪深深吸气,胸口起伏良久,终于躬身:“明白。姜总,我一定准时。”

她转身离去,背影绷得笔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背负起更沉的山。

陆卫民却像被抽去脊骨,倚着残破的香槟塔架子,喃喃道:“你……你连这个都知道?”

姜云笙这才正眼看他,目光澄澈,毫无波澜:“陆卫民,你知道为什么上辈子我宁愿跟你结婚,也不肯看霍远宸一眼吗?”

陆卫民猛地抬头。

“因为那时的霍远宸,在所有人眼里,是个‘废棋’。”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他父亲是战犯,母亲精神失常,他自己在西南军区当文书,连枪都没摸过几回。而你,是陆家嫡孙,是部队重点培养的苗子,是人人都说‘将来必成大器’的陆营长。我选你,不是因为爱,是怕。怕跟着霍远宸,一辈子抬不起头,怕子恒生下来,户口本上写着‘父不详’。”

霍远宸静静听着,手指悄然蜷紧。

“可这辈子,我早知道了结局。”姜云笙看向霍远宸,眼中终于漾开温软的光,“我知道他三十六岁查出胃癌时,还在改一份关于稀土出口管制的草案;知道他临终前最后签的文件,是批准在西北建三所免费技校;知道他病房窗台上,永远摆着一盆我种的茉莉——那花是我托人从闵城带来的,他每天亲自浇水,直到手抖得拿不住喷壶。”

陆卫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以这一世,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姜云笙挽紧霍远宸的手臂,指尖暖而坚定,“我要他活着。活到七十岁,陪我种满整个院子的茉莉;活到八十岁,拄着拐杖骂孙子打游戏;活到九十岁,耳朵聋了,还非要听我哼跑调的《沂蒙颂》。”

霍远宸反手将她手指裹进掌心,拇指轻轻摩挲她无名指根——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当年她偷偷改志愿、撕毁与陆家订婚书时,被碎纸划破的。

“云笙。”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今晚回家,我教你骑自行车。”

姜云笙一怔,随即笑出声,眼角沁出细碎水光:“都快四十的人了,还学这个?”

“嗯。”他低头吻她额角,气息温热,“上辈子,我没来得及教完。”

远处,袁厂长拄着拐杖慢慢踱来,身后跟着他那位未曾婚嫁的女儿。姑娘穿着素净的藕荷色旗袍,手里捧着一叠资料,目光落在姜云笙与霍远宸交握的手上,安静笑了笑,将资料递给姜云笙:“姜总,您要的陵城新厂环评补充数据。另外……”她顿了顿,声音轻而清晰,“我查到了,陆卫民上周在港城注册的离岸公司,法人代表是他堂弟,但所有资金流水,最终都进了陈安琪名下的一家信托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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