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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霍远宸,你瞒了我什么(第2/3页)

“霍远宸的本事,从来不是未卜先知。”姜云笙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春水漫过青石,“是他记得所有被你踩进泥里的细节,并且……愿意为我一一捡起来。”

她转身欲走,裙摆扫过陆卫民僵直的手腕。

就在错身而过的刹那,她声音极轻地飘来:“你猜,陆红梅为什么宁可跟豹哥混夜场,也不跟你?因为去年冬至,你灌醉她后,用她手机给我发了条短信——‘姜云笙,你爸坟头草三尺高了,你还有心思绣枕套?’”

陆卫民如遭雷击,瞳孔骤缩。

那条短信他删得干干净净,连手机都砸进了护城河。

“你……”他喉咙里挤出沙哑的气音,“你怎么可能……”

姜云笙已走到阳台门口,闻言驻足,侧过半张脸。夕照给她睫毛镀上金边,眼尾却沁着极淡的倦意:“陆卫民,人最可悲的不是输,是输得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她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这里装的不是稻草,是脑子。你永远想不通的事,或许答案就刻在你自己身上——比如你右耳垂那颗痣,上辈子长在左耳;比如你总把钢笔插在左胸口袋,其实你心脏在右边。”

陆卫民下意识摸向右耳垂——那里空空如也。

“你重生时,漏掉了自己。”姜云笙笑了笑,推门而去。

门合拢的轻响惊飞檐下两只麻雀。陆卫民怔在原地,直到暮色浸透他衬衫领口,才发觉掌心全是血——指甲早已刺穿皮肉,而那张调令的复印件,正静静躺在他脚边,被晚风掀开一角,露出背面另一行小字:“另:姜父肺癌晚期,病历已销毁。——陆”

字迹新鲜,墨迹未干。

他猛地抬头,看见姜云笙挽着霍远宸的手臂穿过庭院。霍远宸低头听她说话,忽然抬手,用拇指蹭掉她嘴角一点巧克力酱——那是方才孩子塞给她的半块蛋卷。三岁的小团子骑在爸爸肩头,胖手指捏着皱巴巴的糖纸,奶声奶气喊:“妈妈快跑!爸爸说今晚要陪我搭积木!”

姜云笙笑着去够孩子的小手,腕间银镯滑落小臂,露出内侧一行极细的刻痕:壬戌年秋·远宸刻。

陆卫民突然想起什么,疯了一样翻自己公文包。皮夹底层,一张泛黄的全家福滑落——照片里少年霍远宸站在姜父身旁,两人手腕上系着同款红绳。而照片背面,有姜父年轻时的字迹:“赠远宸,愿汝如松柏长青,守云笙一世长安。”

他盯着那行字,指甲缝里的血滴在“长安”二字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这时,陈安琪端着两杯热茶走近,将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陆先生,李先生刚来电,说下周的地产项目评审会,您不必参加了。”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他惨白的脸,“新任主审官……是霍远宸。”

陆卫民没碰茶杯。他慢慢蹲下去,拾起地上那张调令,又从包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舔上纸角。火舌窜起时,他听见自己问:“陈小姐,李先生……真不知道杨花的孩子不是他的?”

陈安琪吹了吹茶面浮沫:“李先生查过三次亲子鉴定,最后一次,是让港大医学院院长亲自做的。”她抬眼,笑意清浅,“不过他说,比起血缘,他更在意——谁能让他的钱生出更多的钱。”

火焰吞没了“陆”字的最后一捺。

陆卫民看着那簇火,忽然笑出声。笑声干涩破碎,惊起树梢最后一只归鸟。他想起上辈子临死前,霍远宸坐在他病床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枚温热的核桃塞进他手心:“你尝尝,云笙今早剥的。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她剥的核桃。”

那时他以为这是怜悯。

此刻他终于懂得,那是审判。

火苗熄灭时,灰烬里浮出半枚焦黑的纽扣——正是他当年求婚时,缝在西装内衬里的那颗。姜云笙曾笑着说:“留着当信物。”后来这颗扣子,被他亲手扯下来,钉进了陆红梅送他的第一双皮鞋鞋跟里。

他盯着那枚纽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咳得眼前发黑。再抬头时,庭院空空如也。唯有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啃噬着陈年朽木。

他扶着栏杆站起来,走向停车场。皮鞋踩过落叶,发出枯枝断裂的脆响。后视镜里,自己脸色灰败如纸,而车窗倒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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