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我得先换一身铠甲,帝国制式的铠甲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可能我得自己手搓。”
罗德低下头,在座位上伸展了一下粗壮的手臂,看着身上这套深灰色的粗犷欧格林装甲。
这套本身用来装载庞大亚人类...
穿梭机脱离马库拉格之耀号腹舱的瞬间,艾克斯的大气层像一张溃烂的皮膜迎面扑来。离子流在舷窗外炸开幽绿与锈红交织的电弧,每一次剧烈震颤都让装甲接缝渗出细密的冷凝水珠——那是黑石要塞特制的抗腐蚀涂层在高速摩擦中蒸发的最后痕迹。罗德没有调取任何外部传感器数据,【亚空间绝缘】已悄然覆盖整架载具,将舱内每一粒悬浮尘埃、每一道电流脉冲都纳入绝对静默场域。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装甲液压关节里冷却液循环的微响,听见舱壁外毒云正以每秒三十七米的速度撕扯金属表层。
太空港废墟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断裂的跑道边缘插着半截烧焦的星界军旗杆,旗面早已碳化,只剩几缕蛛网状纤维在酸雨中飘摇。基利厄的部队正从坍塌的指挥塔残骸后涌出,像一群被神谕点燃的灰烬。他们踩过纳垢行尸尚未冷却的脓液,踏碎地面上蠕动的瘟疫菌毯,链锯剑的嗡鸣与激光枪的嘶鸣混成一股原始而暴烈的声浪,直冲云霄。
罗德的手指在控制台划过一道弧线,穿梭机陡然压低姿态,尾焰擦着一座倾倒的医疗穹顶掠过。玻璃穹顶内,无数培养槽早已爆裂,淡绿色营养液漫溢成河,浸泡着悬浮其中的畸形胚胎——那些本该成为帝国新生儿的克隆体,如今正被紫色霉斑缓慢啃食。他瞳孔微缩,【近战肉搏经验+50】的提示在视野右下角一闪即逝。这不是击杀,只是凝视。是意志对腐化最基础的抵抗。
舱门未等悬停便向两侧撕裂。
罗德跃出时,装甲肩甲撞塌了半堵承重墙。碎石如暴雨砸落,他落地的刹那双膝微屈,终结者动力甲的伺服电机发出低沉的咆哮,地面皲裂蛛网般蔓延三米。冲击波掀翻了三名正举枪瞄准基利厄后背的死亡守卫,他们盔甲缝隙喷出带着甜腥味的黑血,头盔面罩上浮现出细密裂纹——不是被击穿,而是被纯粹的动能震碎了内部结构。
“人类之主!”基利厄猛地转身,长袍下摆被气浪掀至腰际,露出缠满圣徽绷带的左腿。他脸上还糊着半干的脓血,右眼瞳孔却亮得骇人,仿佛有两簇金焰在燃烧,“您终于来了!”
罗德没应答。他单膝跪地,右手插入被酸雨泡软的沥青路面,掌心装甲瞬间溶解出蜂窝状孔洞。他攥起一把混着暗红色菌丝的泥土,指尖发力,菌丝在压力下迸射出细小的紫光,随即熄灭。【解析:纳垢腐化孢子活性峰值——73%,持续衰减中。原因:宿主意识强度干扰亚空间共鸣频率。】
他抬头望向基利厄身后那片被狂信徒硬生生撕开的缺口。缺口尽头,医疗中心废墟的尖顶刺破毒云,顶端悬浮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齿轮——齿轮表面蚀刻着三百六十五道螺旋纹路,每一道都嵌着半颗干瘪的人类眼球。那是莫塔里安亲手打造的“瘟疫枢机”,现实重叠仪式的物理锚点之一。
“守住这里。”罗德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战场,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金属板上,“等我回来。”
他起身,装甲后部四枚微型推进器喷出幽蓝火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废墟尖顶。途中两架悬浮炮艇从云层俯冲,炮口充能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罗德不闪不避,左手在腰间一抹,相位剑已横于胸前。剑刃未动,【亚空间绝缘】力场却骤然扩张,将两艘炮艇笼罩其中。充能光束在触及力场边缘时扭曲、折叠、最终坍缩成一点刺目的白光——那是能量被强行塞回发射源引发的超载。两声闷响过后,炮艇化作两团膨胀的橘红色火球,坠入下方沸腾的毒沼。
废墟尖顶近在咫尺。
罗德在距离齿轮三米处骤然刹停。青铜齿轮旋转速度突然加快,三百六十五颗眼球同时睁开,瞳孔里映出三百六十五个不同角度的罗德。每一个影像都在微笑,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森白牙齿。齿轮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传出莫塔里安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又一个自诩理性的蠢货,来给我的花园添肥?”
罗德抬起左手,装甲腕部弹出八根纤细银针,末端闪烁着微弱的金色符文。“你认错人了。”他声音平静,“我不是来辩论的。”
银针激射而出,精准钉入三百六十五颗眼球的瞳孔。没有爆炸,没有闪光。只有一声极轻的“啵”响,仿佛戳破了三百六十五个肥皂泡。所有影像同时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青铜齿轮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旋转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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