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肯的话,让气氛再度降至冰点。
“收起你的那套理论,柯肯。”
罗德开口了。
“这个决定不需要你来批准。”
说着罗德走到这位护民官身前,俯视着他。
“你的禁军元帅图拉真...
警报声如钢针刺入耳膜,红光在墙壁上疯狂跳动,映得整座补给库仿佛浸在凝固的血浆里。罗德曼猛地转身,统御之手一挥,所有全息投影瞬间放大、聚焦——画面剧烈抖动,那是部署在登陆城东侧三号观测塔顶端的战术摄像机最后传回的影像:地平线正在塌陷。
不是视觉错觉,而是现实本身在扭曲。
暗绿色毒云并非单纯翻涌,它正以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爬行”。云层底部析出无数肉质触须,黏滑、半透明,表面布满搏动的脓疱,每一根都长达数百米,前端裂开成环状口器,吮吸着空气中的亚空间残渣。触须所过之处,废墟石块无声溶解,地面浮起一层油亮的绿膜,随即蒸腾为更浓的瘴气。镜头边缘,一座尚存半截的国教钟楼被一根触须缠住基座,整栋建筑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继而向内坍缩,化作一团裹着黑血的肉茧,眨眼间又被吞没进云海深处。
“瘟疫之潮……提前了。”罗德曼声音低沉,却无半分惊惶,只有金属冷却般的精确,“莫塔里安没耐心了。”
话音未落,第二道影像切入——来自轨道上的马库拉格之耀号主扫描阵列。画面是俯瞰视角,艾克斯星球大气层外缘正被一道不规则的暗紫色裂隙撕开,像一道溃烂的旧伤疤。裂隙内部没有星光,只有一片缓慢旋转的、带有粘稠质感的幽暗涡流。涡流中心,一艘轮廓狰狞的旗舰正缓缓脱离亚空间褶皱——它的舰体并非金属,而是由数以万计交叠的枯骨与腐烂帆布构成,船首是一具巨大化、眼窝燃烧着幽绿磷火的骷髅头,颌骨开合间,喷吐出缕缕侵蚀现实的毒雾。舰名以古哥特体蚀刻在肋骨龙骨上:**寂静之镰号**。
罗德曼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亲自来了。”
就在此刻,第三道影像强行覆盖其余画面——是第一登陆城中央广场的实时监控。那列刚刚驶离的战争列车,此刻正卡在城市东郊的断桥边缘。巨型履带碾过断裂的混凝土桥面,车头天使雕像的淡金色力场正与迎面扑来的毒云激烈对冲。力场表面不断炸开墨绿色的腐蚀性涟漪,每一次爆炸都让金光黯淡一分。列车后方,跟随的卡迪安装甲团履带已深陷于突然涌出的、冒着气泡的黑色泥沼,引擎嘶吼着,却只能徒劳地搅动泥浆。更远处,那些高举圣旗、高唱赞美诗的信徒,身影正被从泥沼中伸出的苍白手臂一具具拖入地下,连惨叫都被迅速吞噬。
帝皇厄站在列车最高处的布道台上,红袍在毒风中猎猎狂舞。他并未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沾满泥污的手,指向毒云翻滚最剧烈的地平线方向。那手势并非恐惧,而是某种近乎狂喜的确认。
“祂在等我。”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清晰传入补给库内,“罗德说,门开了。”
罗德曼没有回应。他盯着全息影像里帝皇厄那孤绝的背影,目光沉静如渊。几秒后,他抬手关闭所有通讯窗口,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红光。他转向柯肯,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时间比预估的少了至少四十七分钟。莫塔里安放弃了佯攻,选择用瘟疫之潮直接碾碎你的防线,再以寂静之镰号为矛,贯穿轨道防御网,将战场彻底钉死在这颗星球的地表。他赌你来不及集结全部力量。”
柯肯赤裸的胸膛起伏着,汗水混着未干的血痂,在灯光下泛着青铜般的光泽。他盯着悬浮在眼前的【力量:Lv20】与【敏捷:Lv17】面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新生的肌肉线条。崩灭词条的震荡感仍在神经末梢残留,每一次微小的收缩都像在体内引爆一颗微型震爆弹。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补给库穹顶。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
空气被暴力抽空,发出尖锐的啸叫。
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的冲击波从他掌心轰然爆发,呈扇形向前横扫。前方三米处,一根直径半米的承重钢柱首当其冲。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的“嗡”鸣。钢柱表面瞬间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龟裂纹路,紧接着,整根柱体从中段无声爆开,化作漫天银灰色的金属粉尘,簌簌落下,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溅起。
粉尘尚未落地,柯肯的左手已闪电般探出,精准捏住其中一粒仍在高速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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