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死?”过连城蹲下身,手指捏住他下颌,力道精准得令人生畏,“你服的‘哑婆散’,药性未过三日,此刻自绝经脉,只会肠穿肚烂,比死更苦。说,是谁让你放走慕容博?地牢密道,通向何处?”
那伙计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眼球暴突,却始终不开口。
过连城目光微冷,指尖骤然加力,只听“咯嘣”一声轻响,那人下颌骨竟被他生生卸下!剧痛之下,那人涕泪横流,身体筛糠般抖动,却仍死死闭着嘴。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屏风后的王语嫣,忽然莲步轻移,缓步上前。她容色清冷,目光扫过那伙计扭曲的脸,又落在他右手拇指内侧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月牙印记上,檀口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姑苏慕容氏家传‘斗转星移’心法,需以特殊手法淬炼拇指经络,方能导引真气流转自如。这印记,是慕容复幼时练功不慎,被‘寒潭碧水’所浸所致。你既受他指使,想必也得过他亲授。你不说,是怕慕容复迁怒于你家人?”
那伙计浑身剧震,眼中首次露出惊恐与动摇。
王语嫣却不看他,转向过连城,声音清越:“表哥,此人身怀‘参合指’残篇,指力阴柔,擅点‘天突’、‘璇玑’二穴,使人暂时失语。他腰间暗袋里,有三枚‘悲酥清风’解药,一枚‘千里迷魂香’,还有一块刻着‘参合’二字的青铜令牌。慕容博脱身,必往西去,经嵩山少林,再入终南山古墓——那里,有他二十年前埋下的‘参合遗卷’副本,更有他当年从逍遥派‘琅嬛玉洞’窃得的一册《北冥神功》残页。他欲借此,重炼根基,再争天下。”
字字如刀,剖开迷雾。
全场鸦雀无声。连鸠摩智都忍不住眯起眼,重新审视这个清丽绝伦、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她竟能仅凭一道印记、一处伤痕、一种指法残留,便将一个顶级杀手的来历、目的、底牌,尽数洞穿!这已非“通晓天下武学”四字所能形容,而是近乎神迹的洞察与推演!
过连城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电,扫过鸠摩智惨白的脸,扫过丁春秋惊疑不定的眼神,扫过薛慕华强作镇定的额头冷汗,最后,落在那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伙计身上。
“慕容博走了,不打紧。”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他以为逃出生天,不过是跳进另一个更大的棋局。萧远山在找他,我在找萧远山,而萧峰……”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正在来的路上。”
话音未落,庄外官道尽头,一骑如黑色闪电,劈开暮色,狂飙而至!
马蹄踏碎晚霞,马上之人须发皆张,双目赤红如血,背上降龙木杖嗡嗡震颤,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化作一条咆哮真龙!正是萧峰!他浑身浴血,肩头插着一支断箭,箭尾犹在滴血,可那股舍我其谁、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骇人!
他勒马于庄门前,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最终,死死钉在过连城脸上,一字一句,声震四野:
“过兄!我爹……萧远山,他去了少林寺!”
此言一出,如九天惊雷,炸得聚贤庄内外,人人失色!
丁春秋面如金纸,鸠摩智合十的手指微微收紧,薛慕华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过连城却笑了。
他抬手,指向西方苍茫群山,声音清朗,如金石交击,响彻云霄:
“少林寺?好!既然萧伯父已赴嵩山,那这聚贤庄的‘群雄宴’,便就此落幕!诸位英雄,请各自归去,备好酒浆,静候佳音——三日之后,少林寺藏经阁顶,过某当携萧帮主,与天下群雄,共观一场‘父子相认,因果了断’的旷世大戏!”
他话音落下,再不看任何人一眼,袍袖一卷,青衫猎猎,如一道青色长虹,直射西天残阳!王语嫣、阿碧、苏星河、薛慕华,乃至重伤的祁老六、惊魂未定的鲍千灵……数十道身影,竟不约而同,如众星拱月,紧随其后,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向着嵩山方向,浩荡而去!
聚贤庄内,只余满地狼藉,碎石、断剑、焦木、血迹,以及一张被踩在泥泞中的“群雄谱”。榜单最顶端,那“过连城”三字之下,墨迹未干,却已悄然洇开一道蜿蜒血痕,如一条蛰伏的赤龙,昂首欲飞。
暮色四合,天地苍茫。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