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望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海风掀起她校服衣角,露出一截纤细腰线。他想起小学四年级,她为抢他课桌里那盒新到的转基因荧光拟南芥种子,把他堵在厕所隔间外,举着半块橡皮威胁:“不给,我就告诉王伯伯,你昨晚在生物角用高压静电给果蝇授精!”
那时她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不尽的火。
他笑了笑,把那枚金属片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生疼。
“不会。”他说,“我会先把你关进B-7楼地下三层。等你想明白,再放出来。”
许清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松。
她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像赶走一只飞近的萤火虫。
林东站在原地,目送她身影融入远处庆功宴的灯火阑珊。
直到她消失在拐角,他才摊开手掌。
月光下,那枚金属片静静躺着,螺旋纹路中央,蚀刻着一行极小的中文:
【此门之后,万籁俱寂。】
他合拢手指,金属片重新被体温包裹。
远处,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爆裂,碎成万千星点,簌簌坠落,仿佛一场无声的雪。
林东转身,朝休息区走去。
口袋里,翻盖机再度震动。
这一次,是四短四长四短。
——H-E-L-P.
但这次,他没眨眼。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求救,从来不需要信号。
它就藏在许清腕上那道旧疤的走向里,藏在人工湖底未竣工的混凝土桩基中,藏在长五遥一火箭尚未散尽的尾迹云深处——
而所有这些,都将被他亲手,锻造成新的龙骨。
风更大了。
他加快脚步,校服衣摆猎猎作响,像一面正在升起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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