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辽国密使携来和亲聘礼,箱底压着十二幅同款绣屏,屏风背面用契丹文写着:“青鸾不死,赵宋不宁”。
“所以刘正风刘师叔不是勾结魔教。”令狐冲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钉,“他是奉长公主密旨,借曲洋之手,将《葵花宝典》残页混入《笑傲江湖》琴谱,送往少林寺藏经阁!而真正截下这份密旨的……”他猛然转身,剑尖直指封禅台西侧阴影处,“是嵩山派‘寒潭双煞’中的老大,那个左盟主三年前亲手废去武功、逐出门墙的叛徒——陆柏!”
陆柏身形巨震,枯瘦手指本能摸向腰间软鞭,鞭梢却已悄然离鞘三寸。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惨白剑光自封禅台基座暴起,快如鬼魅!那剑并非刺向令狐冲,而是斜斜劈向天门道人方才倒下的位置——此刻那里空无一人,唯余一滩暗红血渍。剑锋过处,血渍竟如活物般腾起,在空中凝成三枚赤红符箓,簌簌燃烧!
“血符引魂!”定闲师太失声惊呼,手中念珠噼啪炸裂,“是苗疆‘摄魂蛊’!”
乔峰霍然起身,松枝应声而断。他足尖在断枝上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那道白影。半空中袍袖鼓荡,右掌平推而出,掌风竟在三丈外卷起漩涡,硬生生将燃烧的血符绞成齑粉!
白影被迫止步,斗篷掀开一角——竟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唇色青紫,十指指甲漆黑如墨。他盯着乔峰,喉间发出咯咯怪响:“乔……乔峰?你竟能破我‘血炼三符’?难怪师父说……你才是真正的‘北冥真气’传人……”
“你师父?”乔峰掌势未收,罡风已压得道人衣袍猎猎作响,“可是三十年前雁门关外,那个穿着大辽鹰纹战袍,用‘悲酥清风’迷倒十八名丐帮长老的‘九幽先生’?”
道人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狞笑:“原来你还记得……那夜你打断师父三根肋骨,抢走《北冥神功》总纲……可惜啊可惜,你只抢到了假的!真正的总纲……”他猛地撕开左胸道袍,露出心口一道蜈蚣状疤痕,“就刻在这里!等你亲手剜出来时,就会发现——”
话音戛然而止。
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从他后心透出三寸,剑尖滴落的血珠,恰好落在天门道人方才吐出的那滩血渍上。血珠融进血渍的刹那,整滩血突然沸腾,蒸腾起腥甜雾气,雾中隐约浮现半幅地图——山峦叠嶂间,赫然标注着“少林藏经阁”“武当真武殿”“华山思过崖”三处朱砂印记!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不知何时已立于雾气边缘,僧袍无风自动,“施主既知《北冥神功》总纲在心口,又怎会不知……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真正被‘悲酥清风’迷倒的,从来只有你师父一人?”
道人艰难转头,看见方证手中拈着一枚铜钱——钱面铸着“太平通宝”,背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契丹小字。他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师父的……”
“你师父临终前,将‘九幽秘录’与‘悲酥清风’配方,全数刻在这枚铜钱上。”方证合十低诵,“贫僧代为保管三十年,今日物归原主。”
铜钱脱手飞出,精准嵌入道人心口疤痕。刹那间,道人全身骨骼发出炒豆般爆响,皮肤寸寸皲裂,渗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粘稠墨汁般的液体。墨汁落地即燃,火焰幽蓝,烧灼空气发出滋滋声响。
“原来如此……”乔峰望着那幽蓝火焰,声音沉如古钟,“《北冥神功》本无真假,所谓总纲,不过是把天下武学拆解重铸的钥匙。你师父偷走的,从来不是功法,而是……”
“是能改写所有武学的‘北冥真种’。”令狐冲接过话头,剑尖轻点地面,三道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刺入火焰中心。幽蓝火苗猛地窜高三丈,火中竟浮现出数十个旋转的文字——正是各派失传绝学的总诀!少林《易筋经》、武当《太极功》、峨眉《玉女剑谱》……甚至还有半阙《葵花宝典》残章!
群豪哗然四起,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火中文字,有人已忍不住伸手去抓那虚幻墨迹。
“且慢!”冲虚道长拂尘一扬,银丝如网罩向火团,“此乃‘心魔幻境’!谁碰谁疯!”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封禅台最高处,左冷禅忽然仰天长啸。啸声初时清越,渐如龙吟虎啸,震得松针簌簌而落。他周身衣袍无风自动,裸露的手背青筋暴起,竟隐隐泛出金铁光泽——那光泽与令狐冲左臂缠布下的金铁之色,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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