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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森然(第1/3页)

乔峰这话声音不大,但在众人耳中仿佛响起了晴天霹雷,众人或是茫然,或是愕然,目光都投向了马夫人。

全冠清迈步峻声道:“乔峰,你虽然是契丹人,但请留点口德,马夫人冰清玉洁,众所周知,况且马副帮主...

宁中则声音虽轻,却如寒铁坠地,字字敲在封禅台青石之上,震得四下鸦雀无声。她缓缓抬手,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指向岳不群,而是指向自己心口——那处衣襟之下,似有旧伤未愈,又似有千钧重压,压得她脊背微弯,却始终未曾折断。

“风师叔……”她喉头一哽,竟似被什么堵住,半晌才续道,“他当年授剑,先问冲儿三件事:可愿弃俗名?可愿断尘缘?可愿以剑证心,不假外求?冲儿答得干净利落,风师叔便笑,说‘此子有根器,然非我门中人’。”

群豪愕然。方证大师垂目合十,指尖捻动佛珠,默诵《金刚经》中一句:“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冲虚道长袍袖微扬,望向华山方向,眼中浮起一丝久远的怅然——那是三十年前,风清扬负手立于玉女峰巅,白衣猎猎,对初入华山、尚不知“气宗剑宗”之分的少年岳不群只说了一句话:“剑是死物,心若不正,纵有万般精妙,不过屠狗之技。”

岳不群身子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腰眼。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不是不能辩,而是不敢辩——宁中则所言,句句皆实,桩桩可考。风清扬从未收徒,亦从未亲授剑法于华山弟子,唯独对令狐冲另眼相待,却只授其“独孤九剑”前三式,且反复告诫:“此剑无招,非为杀敌,乃为破障。你若心存一念‘我要胜他’,此剑即废。”

而岳不群,偏偏在思过崖刻下“紫霞神功”总纲,又命劳德诺暗中添补数处“伪气走岔”之误,诱令狐冲照练——那一夜,令狐冲练至第七遍,丹田如焚,七窍渗血,却仍咬牙撑住,只因他信师父一句“冲儿根基深厚,此功正合你用”。

此刻,宁中则忽然转身,直面岳灵珊,目光如霜:“珊儿,你可还记得,去年冬至,你与冲儿同练‘松风剑法’,他教你‘云龙三现’时,为何右手腕总比常人多转半圈?”

岳灵珊浑身一颤,下意识抬起右手,指尖微屈,仿佛还残留着那日剑尖划过的冷风。她怔怔望着自己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淡旧疤,细如发丝,横贯虎口。那是令狐冲替她挡下木高峰一记“寒冰钉”时,碎冰溅射所留。当时岳不群就在三丈外,却只淡淡一句:“习武之人,岂能连这点小伤都受不得?”

“因为……”岳灵珊声音嘶哑,泪水终于滚落,“因为他左手经脉已断,右臂需代偿三分力道……可爹爹说,那是他偷练魔教邪功所致……”

“不是邪功。”一个低沉嗓音自台下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林平之。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刺响。他不再看岳不群,只凝视宁中则,眼神竟无恨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师娘,那一剑,是晚辈亲眼所见。洛阳王家后园,令狐师兄为护珊师妹,硬接余沧海三掌‘摧心掌’,肋骨断了四根,吐血不止。可他倒地前,仍把珊师妹往墙角推——怕她被余沧海的掌风余劲扫中。”

宁中则闭上眼,一滴泪砸在青砖上,洇开一点深色。

“他那时……还笑着对我说,”林平之喉结滚动,声音渐沉,“‘林师弟,你若真想报家仇,莫学我这般蠢。剑谱再好,也换不回一条命;可若连命都不顾,要那剑谱何用?’”

台下忽有人抽泣。是恒山派一名年轻尼姑,双手紧攥衣袖,指节泛白。她记得那年少林寺外雪夜,令狐冲被岳不群逐出山门,身上袈裟破烂,左腿拖着血痕,在雪地里爬行半里,只为捡回被踩碎的半块桂花糕——那是岳灵珊悄悄塞给他的,纸包上还沾着她袖口的梅花香。

“他没偷剑谱。”林平之突然提高声调,震得台角铜铃嗡嗡作响,“他毁剑谱,是因为他看见岳先生在福州城外,亲手将林家祖坟碑石凿成两半——一半刻‘福威镖局’,一半刻‘华山岳氏’。他问我:‘林师弟,若你是我,该不该毁?’”

岳不群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林平之却不再看他,转向方证大师,深深一揖:“方证大师,晚辈斗胆,请您老人家当众拆开那卷《辟邪剑谱》——不是残页,是岳先生藏于紫霞秘籍夹层中的真本。它从未被毁,只是被抄录百遍,混入各派典籍,等着某日……天下大乱。”

话音未落,丁勉突然暴喝:“放屁!”他身形如电扑向岳不群,右手五指箕张,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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