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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古代if线(第1/4页)

许荷正低头整理新到的药材单子,听见门口风铃轻响,抬眼见是陆砚舟,立刻放下笔笑着迎上来:“陆先生又来了?回你姐今儿一早被新芝那边叫去验货,说是新一批川贝母的成色有点问题,得她亲自过眼才放心。”

陆砚舟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那张薄薄的机票存根,边角已被体温熨得微潮。他没应声,只将目光沉沉落在柜台后那方空着的位置上——那里还摆着回你惯用的青瓷小茶盏,盏沿一圈浅淡的茶渍,像一道未干的、固执的印记。

“她……走前没留话?”他声音低而平,听不出起伏,却让许荷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许荷犹豫一瞬,到底没瞒:“留了。说让您别等了,机票订得急,今晚就得收拾行李。”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还说……让您往后少往这儿跑。杏安堂不是您陆家的铺子,她也不是您陆先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风从门缝钻进来,掀动柜台上一张未压住的药方,纸页翻飞如蝶。陆砚舟垂眸看着那行墨迹未干的“炙百部三钱”,笔锋清峭,力透纸背,是他认得的字。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回你在后院晒陈皮,他冒雪而来,袖口沾着霜粒,她头也不抬,只将手炉塞进他冻得发红的掌心,炉壁滚烫,暖意直烧到心口。

可如今,这暖意竟似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一层层剥开了。

他缓缓抽出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深蓝丝绒小盒,盒面暗纹是极细的缠枝莲——是当年他亲手挑的定礼,原该在纳征那日交予方家,却被他生生拖了三年。盒盖掀开,里头躺着一枚素银簪,簪头嵌一颗米粒大的南珠,温润不耀,却自有沉静光华。他记得回你第一次戴它,是在杏安堂重开那日,她绾起半边乌发,簪尖垂落一缕碎光,映得眉目格外清亮。

“烦请转交。”他将盒子推至柜台边缘,指尖停顿半秒,终是没再碰它一下,“告诉她……若她愿收,我明日八点,仍在老地方等。”

许荷怔住,下意识想接,指尖刚触到盒面冰凉的丝绒,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踏碎青石板路的寂静。新芝的伙计阿满气喘吁吁冲进来,额上沁着汗珠,手里攥着一封火漆封印的信:“许姑娘!快!回姑娘让我立刻送来——王少钦的人刚在码头截了咱们运甘草的船!说船上混了禁药,官府的人已登船查扣,还……还扬言要顺藤摸瓜,查杏安堂三年往来账册!”

许荷脸色霎时惨白,一把抓过信,拆开只扫一眼便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纸:“这……这是栽赃!那批甘草昨儿刚验过,连新芝的大夫都签字画押了!”

陆砚舟却未看信。他盯着阿满汗湿的鬓角,盯着他袖口蹭上的半道褐黄药渍——那是甘草汁液干涸后的颜色,新鲜得尚带涩气。他忽然抬步,径直穿过药香氤氲的厅堂,推开后院那扇虚掩的桐木门。

后院天井里,回你正俯身于青砖地上,膝下铺着一方旧麻布,上面摊着数十捆新采的鲜地黄。她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正用竹刀利落地削去须根,动作快而准,刀锋过处,断面渗出蜜色汁液,在斜阳里泛着琥珀光泽。她鬓边散下一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颈侧,随着手腕起落微微颤动。

听见脚步声,她未抬头,只将手中竹刀往青砖上轻轻一磕,发出清越一声响:“陆先生若为送别而来,不必费心。若为旁事……”她终于抬眼,目光澄澈如井水,映着天边燃烧的晚霞,“我手上沾着泥,不好奉茶。”

陆砚舟站在三步之外,影子长长投在她脚边,像一道沉默的界碑。他看见她指腹有一道新添的细小划痕,渗着血珠,混着地黄汁液,成了淡褐一点。他喉间发紧,却只道:“王少钦截了你的船。”

回你手下一顿,竹刀悬在半空,刃尖一滴蜜色汁液坠落,洇入青砖缝隙。她慢慢将刀搁下,用袖口擦了擦手,才直起身。暮色已漫上她半边脸颊,衬得眼瞳幽黑:“哦。那便查吧。账册在柜上第二格,锁匙在我枕下第三块青砖底下——若您真想查,自去取。”

她语气平淡,仿佛说的是今日菜市芹菜涨了两文钱。

陆砚舟却觉耳畔嗡鸣。他忽然明白,她早已将退路尽数斩断。不求援,不示弱,连最后一丝软肋都坦荡剖开,任人查验。这比任何控诉都更锋利,直直剜向他三年来所有自以为是的“周全”。

“你明知他要害你。”他声音哑得厉害,“为何不早告诉我?”

回你弯腰拾起地上一截削下的地黄须根,放在鼻端轻嗅,苦辛之气清冽扑鼻:“告诉您?”她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月牙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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