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长生药炼成时,气息能穿透时空壁垒,引得老皇帝频频扑空。
不是他们运气差,是这七座粮仓,本就是时间褶皱最深的七处“伤口”。而他,正拿着一把名为“烹饪”的手术刀,一勺一勺,剜除溃烂,缝合创口。
“原来……我不是在刷副本。”钟铉忽然轻笑出声,指尖点向星图中央,“我是医生。”
霞云珠茫然抬头:“啊?”
钟铉没理她,神念一收,星图消散。他起身,推开殿门。
秋阳正盛,万寿宫檐角铜铃轻响。远处传来禁军操练的号子声,整齐划一,带着铁与血的粗粝。几个扫地的老宦官佝偻着背,竹帚刮过青砖,沙沙作响。一只灰雀掠过屋脊,翅膀抖落几片金箔般的光。
这一切,真实得令人心颤。
他抬步走向宫墙,脚步不疾不徐。霞云珠赶紧跟上,亦步亦趋。走到宫墙根下,钟铉忽然停住,仰头望向那堵爬满青苔的朱红高墙。
“你说,这堵墙,有多厚?”他问。
霞云珠一愣,下意识答:“三丈七尺,夯土夹芯,外覆琉璃砖。”
“错了。”钟铉摇头,“它厚一千零三年。”
霞云珠眨眨眼,没懂。
钟铉却已抬手,食指在粗糙的砖面上轻轻一划。
没有声响,没有痕迹。
但就在他指尖划过之处,青苔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泛着玉石光泽的砖面。砖面上,一行蝇头小楷悄然浮现:
【灵儿,十九岁,神境一层,立此为界。】
字迹新鲜,墨色未干,仿佛刚写就。
霞云珠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钟铉收回手,指尖一弹,那行字迹如水波荡漾,倏忽隐去,“时间不是墙,只是我们习惯贴着它走路。而我现在……”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开始凿墙了。”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
不是跃上墙头,而是直接迈入墙体。
霞云珠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没入朱红砖石,如同沉入水中,衣角消失的最后一瞬,竟有细微的涟漪在砖面荡开。
她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怀里的竹简,指节发白。
三息之后——
轰隆!
一声闷响自宫墙内部炸开,却无烟尘,无碎石。只见整堵高墙表面,无数蛛网般的金线骤然亮起,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全墙的巨网。金网明灭三次,随即崩解,化作万千光点,尽数没入墙体内。
再看那堵墙,青苔尽褪,朱红褪色,裸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本体——竟是整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时髓岩”!岩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万里晴空,也倒映着霞云珠苍白的脸。
而钟铉,已站在墙另一侧的御花园中。
他负手而立,面前是一株百年老桂。此刻,枝头金桂正盛,香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可就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那一树繁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枯萎、凋零。花瓣未落,便在半空化为飞灰,随风飘散。而枯枝之上,又有一簇簇新生的嫩芽顶破树皮,舒展、抽条、绽放——金桂复盛,香更烈三分。
时光在树上奔流,快如激流,却又被牢牢锁在此地,寸步不离。
霞云珠踉跄着翻过墙头,扑到桂树下,伸手想触碰那新生的花朵,指尖却在距花瓣半寸处生生顿住。一股无形伟力将她隔绝在外,仿佛隔着一层坚不可摧的琉璃。
“别碰。”钟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是‘凝时界’,刚搭好第一根梁。”
霞云珠猛地转身:“大人,您……您在干什么?!”
“建一座桥。”钟铉抬手,掌心向上。一滴澄澈水珠凭空凝结,悬浮于他掌心之上。水珠之中,无数微小的鱼儿摆尾游动,水草摇曳,珊瑚斑斓——正是长生药凝结时那滴水珠的微缩世界。
“七座粮仓是七根柱子,”他指尖轻点水珠,“这座桥,要连通所有柱子。让病变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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