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云的问话,周京律在旁边说道:“妈,我和星辰暂时还是住自己那边,回来住的事情我和星辰商量了再看。”
虽然沈星辰这会儿怀孕了,但周京律还是想过一下二人世界,而且他们的大平层离研究所更近,沈星辰每天早上可以多睡半个小时,周京律暂时就没有搬回来的想法。
周京律的回应,陆瑾云说:“那你们先商量一下也行,如果不回来住的话,那就让江婶过去看着你们一点,我平时没事也过去看看。”
想到沈星辰的研究所离他们现在......
老爷子话音刚落,李婶便笑着把一勺炖得软烂的莲藕排骨汤舀进沈星辰碗里,热气氤氲间,她眼角弯着,声音温软:“星辰啊,这汤我煨了三个钟头,骨头都酥了,你多喝点——补身子,也补福气。”
沈星辰低头看着碗里浮着几粒枸杞、汤色清亮微黄的热汤,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不是委屈,是沉甸甸的暖意压得心口发颤。她抬手悄悄抹了下眼角,再抬头时已扬起笑:“谢谢李婶,我最爱喝您熬的汤。”
周京律坐在她身侧,一直没说话,只是用公筷夹了一块最嫩的肋排放进她碗中,又将一碟剥好的虾仁推到她手边。他指尖沾了点汤汁,随手在桌布上擦了擦,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沈星辰瞥见,心头一软,悄悄把脚踝往他那边挪了挪,鞋尖轻轻蹭了蹭他西裤笔挺的裤脚。周京律没看她,却把腿往旁边让了半寸,让她蹭得更稳些。
饭后,李婶端来切好的蜜柚,果肉饱满晶莹,泛着淡淡粉晕。沈星辰剥开一瓣送进嘴里,清甜微凉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周京律:“你上周说,爷爷书房那幅《松鹤延年》是你十岁那年画的?”
周京律正用纸巾擦手指,闻言抬眸:“嗯。”
“我小时候也学过国画。”沈星辰眼睛亮起来,“不过只画到梅花就放弃了——老师说我握笔太用力,花瓣都僵。”
老爷子正在慢悠悠品茶,闻言放下紫砂杯,眼皮都没抬:“京律那会儿也不爱画松鹤,天天蹲后院描蚂蚁搬家。我说他,‘蚂蚁搬米粒,你搬纸笔’,他倒理直气壮:‘蚂蚁记路靠气味,我记事靠墨痕’。”
沈星辰噗嗤笑出声,周京律耳根微红,伸手替她拂开垂到额前的一缕碎发:“爷爷记性比我还好。”
“我记性好?”老爷子哼了声,目光扫过周京律腕上那块旧表——表带磨得发白,表盘边缘有道细浅划痕,“你这块表,是我七十大寿那天给你的。你戴了十二年,连表带断了都舍不得换新的。”
沈星辰怔住。她从没见过周京律戴过别的表。原来他日日贴着手腕的,是老爷子给的念想。
周京律没否认,只低声应了句:“好用。”
沈星辰忽然懂了。他不是不会换,是不想换。那道划痕,大约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归来,深夜摘下表擦汗时,袖扣硌出来的。他把所有郑重其事的时刻,都刻进这方寸金属里,连同对家人的敬重、对岁月的珍重,全融在日复一日的摩挲中。
她默默伸出手,指尖轻轻覆上他腕骨处那道旧痕。周京律的手顿了顿,反手将她五指包进掌心,拇指在她手背缓慢摩挲,像抚平一张宣纸的皱褶。
午后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光斑。沈星辰陪老爷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周京律则帮李婶收拾厨房。李婶擦着灶台,忽然压低声音:“京律啊,星辰失忆那半年……你夜里是不是总去老宅后门?”
周京律擦碗的动作停了一瞬。
“我看见好几次。”李婶把抹布拧干,声音很轻,“你站在槐树底下,仰头看她房间的灯。有回下大雨,你站了快一个钟头,伞都没撑。”
周京律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只把一只青花瓷碗擦得锃亮,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李婶叹了口气,又笑了:“后来她好了,你每次来接她,车都停在巷口不按喇叭。怕惊着她,也怕惊着老爷子。”她顿了顿,把擦好的碗码进橱柜,“傻小子,喜欢就大大方方说,躲什么躲?”
周京律终于抬眼,目光沉静:“怕说了,她不敢信。”
李婶摇摇头,转身去灶上掀锅盖,蒸汽腾起,模糊了她眼角的细纹:“可你不说,她怎么知道你心口烫着火?”
这话像枚温润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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