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然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树影，忽然开口：“其实我骗了你。”

小刘艺菲挑眉：“哪句？”

“何润东没演过假面骑士。”他顿了顿，声音很轻，“但他演过《楚留香传奇》里一个叫‘无花’的和尚。那角色最后自焚时，烧掉了所有经书。”他侧过脸，目光沉静如深潭，“就像你烧掉那些试镜带一样。”

小刘艺菲怔住。她想起昨夜在酒店套房，大刘艺菲把一摞泛黄录像带推进碎纸机时，机器轰鸣声里混着极轻的、类似瓷器碎裂的脆响。

“所以呢？”她问。

谢安然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画面里是2003年横店，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够树上的纸鸢，背后站着穿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攥着半截断线。照片右下角印着褪色钢印：茜茜影视筹备组·初代。

“所以，”他把照片轻轻放在她掌心，“你爸留的伏笔，该收网了。”

小刘艺菲低头凝视照片，指尖抚过老人衣襟上模糊的暗纹——那纹样与她腕间藤蔓徽章的走向，竟如镜像般严丝合缝。

车窗外，城市霓虹次第亮起，将流动的光影泼洒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远处，B站盛典主会场方向隐约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仿佛整个次元都在为某个盛大重启而沸腾。

她忽然笑起来，把照片折成一只纸鹤，塞进谢安然衬衫口袋。

“走吧。”她说，“去天台。我姐肯定在那儿，啃着冷掉的绿豆糕，骂我们俩不守时。”

谢安然发动车子，方向盘打满。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锐响，像一声清越的哨音，刺破漫展喧嚣的余韵。

后视镜里，沪城天际线正被晚霞浸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而在最高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一只由霓虹灯管勾勒的、振翅欲飞的凤凰虚影，正随风微微明灭——

它的每一片翎羽，都由数以万计的弹幕实时拼接而成：

【欢迎回家，茜茜】

【这一次，换我们守护你】

【荧的剑，迪卢克的酒，还有……刘艺菲的夏天】

车影融入车流，渐行渐远。唯有那凤凰虚影愈发明亮，最终与天边最后一道霞光融为一体，灼灼燃烧，亘古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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