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从每个人的嘴巴里说出来,
就连穿行在各处的仆从的脚步声都变得轻快起来。
因为期待了太久,也等待了太久, 所以当真的等到这一天的时候, 积攒的情绪像是要把人烧起来一样爆发了。
可是, 在这一片的喜悦和激动当中, 深宫中的某个人却陷入了极致的惶恐与不安,
助月辉捂着脸踉跄着后退到了层层帷帐之后,他近乎绝望地尖叫着让宫中的侍从把门窗和所有的帷帐全都关起和放下。
似乎这样做了,他就可以在这间被重重封闭和掩盖的房间里,逃避麒麟已经选出新王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乐羽这么没用”
虽然他也没相信过乐羽给的那个所谓的承诺,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连拖延都没有做到
他头上的发冠已经在他慌乱的动作中跌落,此时鬓发散乱, 身上昂贵的衣服也凌乱了, 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像是个穿着昂贵衣裳的赝品了。
助月辉发疯似的在殿内乱砸乱丢,瓷器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宫殿内侍奉的侍女们纷纷交换了一个厌烦的眼神。
正当她们准备就这样悄悄退出去的时候,里面的动静突然停止了。
助月辉心头的不安、惶恐、愤怒、胆怯膨胀到了极致, 他反而变得冷静了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在假王的位置上做过什么, 也很清楚当真王登位后,一旦要进行清算, 那么他不说仙籍了,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所以现在最后的,也是唯一能救自己的办法就只有一条了。
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但这份平静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去把黄平叫来。”
而帘幕之外的侍女们在听到了“黄平”的名字后,不约而同地全都瑟缩了一下,惧意在她们的眼中蔓生,让她们根本不敢反抗助月辉的命令。
殿中的侍女应声而去,一个影子般的人不多时便走了进来。
他正是之前向乐羽传信的男人。
侍女们在将人带到之后便全都退了出去。
关阖的门扉隔绝了殿中最后一丝光亮。
与此同时,助月辉癫狂的声音也从帘幕之后传来
“派出妖魔,杀了他们”
那个名叫黄平的人,既没有问“他们”是谁,也没有因为知道“他们”是谁而有丝毫的感情波动,他宛如泥塑般面无表情地向着帘幕的方向叩首,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是”
随即这个人影便像是真的影子一般消失在了黑暗中。
茶朔洵一行很顺利地从恭柳之间那扇唯一的关卡进入了柳国。
进入柳国之后,文光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情在他的胸膛中酝酿,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热意,几乎让他哭了出来。
他们一行骑着骑兽又飞行了许久,但入目所及的地方全是一片荒芜,除了最初的守卫两国边境的地方也再没有人烟。
“这就是柳国吗”
文光的双目中涌动着深重的悲伤,他亲眼所见的景象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残破。
即使隔着云海透明的海波,他也能看到地面上一丝绿色也没有。
这并不是因为柳国比恭国气候更严峻的原因,而是因为土地被抛弃了,失去了肥力的缘故。
一路上他们也不是没有路过曾经被设置为“里”的村落,但是这些里中间没有任何人迹,甚至有些地方还出现了崩塌和烧毁的痕迹。
这个国家原来是这个样子。
“是啊,很贫苦吧”
茶朔洵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好像察觉到了文光的心情,用一种像是调侃的声音说道“我们的手气还真是差啊,一上手就是这样的牌。”
文光知道茶朔洵是想要让他轻松一些,他揉了揉有些潮气的眼睛,没好气地用胳膊捣了身后的人一下,气笑,“真是靠不住的王啊怎么,因为牌差,所以就想弃局了吗”
茶朔洵听出来他的声音好了一些,轻笑一声,“不,反倒是让我觉得更有意思了一点呢”
“哼,最好是这样。”文光已经从那种低沉的情绪中回转了过来,也有了和茶朔洵斗嘴的心情,“不然的话”
他的话音未落,脸上才显露的笑容便骤然消失,目光也随即看向了远方。
被两人共乘的邹虞突然浑身肌肉紧绷,头也高高抬起,它直直地盯着前方,嘴巴里还发出阵阵威慑的低鸣。
于此同时,天边突兀地出现了群群飞鸟,叽喳乱叫着宛如一片乌云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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