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一千两百章 亡国(1)(第1/3页)

当南牟会得知,狼柔寨及其附属的寨堡,已被破丑部献给了宋军的时候,已是第三天早上了。

留守南牟会的西夏天都防御使梁乙兴闻之大丧。

狼柔寨,可不仅仅是南牟会侧翼。

其所扼守的隘口,更...

小梁太后送走信使,转身便掀翻了案几。青瓷茶盏摔在金砖地上,碎成十七八片,茶水泼湿了她裙角绣着的八宝缠枝莲——那花叶本该鲜亮如初春新芽,此刻却洇开一片黯淡的褐痕,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枯坐良久,指尖无意识抠着案几边缘被磨得发亮的檀木纹路,指甲缝里嵌进一点木屑,也不觉疼。窗外暮色渐沉,宫人垂手立在廊下,连呼吸都屏住了。谁都知道,这位二十出头的太后,自幼随父镇守西凉,十四岁便在贺兰山口亲斩三名叛将首级,血溅素裙,面不改色。如今这沉默,比厉声斥骂更叫人心胆俱裂。

“传讹遇。”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刮过铁器。

不多时,一个披着半旧黑貂斗篷的汉子快步进来,单膝跪地,额角还沾着未干的雪粒——天都山虽已入夏,但兴庆府北面的贺兰山余脉,夜风仍挟着霜气。讹遇是嵬名家旁支,祖上曾为景宗李元昊执掌鹰扬军,后来因不愿参与对野利家的清洗,主动调任河西马场监牧,侥幸存身。前月他刚从凉州赶回,带回来的消息让小梁太后彻夜未眠:凉州城内,梁乙逋亲信、原宥州节度使李察哥,已秘密调集三千精骑,囤于鸣沙山北麓;更骇人的是,熙河宋军竟在六月初七那一日,突然开放了三处边境榷市,且允诺以三倍价格收购党项战马——而买主,赫然是讹遇麾下几个心腹牙人。

“你亲眼所见?”太后问。

“臣以性命担保。”讹遇摘下斗篷,露出左耳缺失的耳垂——那是五年前在甘州被梁乙逋亲兵砍断的。“那些马贩子,用的是没藏家老印信。他们不敢用新印,怕被认出来。”

小梁太后闭了闭眼。没藏家……那个被梁乙逋亲手掘了祖坟、烧了族谱的家族,如今竟借着宋人的钱袋,在暗处重新活了过来?她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如枯枝折断:“好啊……好得很。我哥哥要借辽人的刀,宋人的马,来杀我嵬名家的骨血。那我嵬名家,就只能求神拜佛,盼着辽人贪得无厌,宋人狼子野心,彼此咬住对方咽喉,一时半刻松不开嘴?”

讹遇垂首:“娘娘,还有一事……”

“说。”

“昨夜,有三具尸体浮在西夏渠上游。都是梁氏家奴打扮,脖颈一刀毙命,伤口极细,深不过寸半——是宋人的‘柳叶刀’。可尸身上,又搜出辽国北院枢密院的火漆印信。”

小梁太后猛地睁眼:“火漆印信?”

“千真万确。印文是‘北院机密’四字,朱砂掺了金粉,火漆上还压着一枚银钉——这是辽主亲信才有的密令标记。”讹遇顿了顿,“更奇的是,三人腰间锦囊里,各有一枚铜牌,正面铸‘熙河安抚司’,背面刻‘赐野利氏’。”

空气骤然凝滞。西夏渠是兴庆府命脉,水源来自贺兰山雪水,沿渠两岸皆是皇庄。有人敢在此处抛尸,且尸体身上同时带着辽、宋、西夏三方印记……这不是谋杀,是投递战书。

“野利氏?”太后喃喃重复,指尖骤然掐进掌心,“野利济的儿子,那个在兰州当弓手队长的野利阿斯兰?”

“正是。”讹遇抬眼,“他三个月前,率百名部曲投奔熙河,听说已授指挥使衔。前日,其部卒在临洮堡外,与梁氏商队发生冲突,当场格毙十二人,夺走三车硝石。”

硝石!小梁太后霍然起身。西夏制火药之硝,九成出自凉州南山矿洞,而梁乙逋早将矿洞收归私有,专供铁鹞子配制霹雳炮。若硝石被截,天都山行营的霹雳炮,最多还能打三仗。

她踱至窗边,推开雕花木棂。远处贺兰山轮廓在暮色中如一道墨色脊梁,山脚下,兴庆府城垣蜿蜒,灯火次第亮起,宛如散落人间的星子。可她知道,那些灯火之下,每一座坊市、每一处军营、每一条暗渠,都早已被梁乙逋安插了眼线。三年前,她亲政之初,曾命人清查宫中侍卫籍贯,结果发现,三百名宿卫中,竟有一百二十七人祖籍宥州——而宥州,正是梁乙逋起家之地。

“讹遇。”她忽然道,“你可知,为何景宗当年要设‘铁鹞子’,却偏偏不让嵬名家子弟充任?”

讹遇一怔,旋即躬身:“因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