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非常热闹,一眼扫过去可见分成三类人。第一类是普通人,多是商贩还有少量道家修士。第二类是和尚与尼姑,占比超过50%,并且在镇口公告说明,小镇名叫无名镇,隶属慈恩寺管辖,日常最少有一名元婴真君坐镇...
幻阵崩解的刹那,八角形光纹如琉璃般寸寸炸裂,青石砖、石柱、沉睡章鱼全部化作流萤消散。可海底并非露出真实岩层——而是骤然塌陷出一道幽黑竖井,冷风自下而上喷涌,带着陈年丹灰与铁锈混合的腥气。月主脚下一空,本能掐诀悬停,却见丁时已如断线纸鸢般直坠而下,竟未结印、未御剑、甚至连灵力护罩都未撑开。
“丁时!”她失声喊出,指尖雷光刚凝,那竖井口沿却突然浮起七道暗金符文,呈北斗状旋转,将整片空间牢牢锁死。符文每转一圈,井口便收缩一分,月主只觉灵力运转滞涩如陷泥沼,连天雷剑都嗡鸣不止,剑尖电弧明灭不定。
她咬牙甩出三张爆炎符砸向符文,火光撞上金纹却如水滴入海,连涟漪都未激起。再抬头时,丁时身影早已被黑暗吞没,连衣角都未留下半点残影。
竖井彻底闭合,海沟底部重归死寂。月主悬浮在虚空里,手指不受控地发颤。不是怕,是怒——被轻视的怒,被当弃子的怒,更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底牌的羞耻。她忽然想起丁时曾说:“他放一道雷,等同把你一起灭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防着她失控,防着她冲动,甚至防着她……试图救他。
她慢慢收剑,指尖划过剑脊上细密雷纹,忽然笑了。那笑不带温度,像淬了冰的薄刃,轻轻刮过自己掌心。她解开腰间储物袋,取出一卷泛黄竹简——正是凌云阵法录残篇第七卷《破妄·逆推篇》。书页翻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逐字默诵:“虚实相生,必有反溯之径;幻灭即真显,唯留一隙为门枢……”
竹简末页用朱砂画着歪斜小字:此法需以自身灵血为引,逆推阵眼生成轨迹。代价:筑基期修士折损十年寿元,且推演过程中不可中断,否则灵识尽毁。
月主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竹简之上。朱砂字迹瞬间活过来,蜿蜒爬行至她眉心,灼烧感直刺神魂。她闭目盘坐,灵识沉入识海,眼前不再是幽暗海沟,而是无数交错的金色丝线——那是阵纹在现实中的投影。她顺着最粗那根丝线逆向追溯,丝线越往回走越黯淡,越扭曲,最终在某处剧烈震颤,分裂成七股细流,如蛛网般辐射向七个方向。
“不对……”她额角渗出血珠,“北斗七星本应对应七窍,可这里只有六股……”灵识猛地一沉,第七股丝线竟隐在自己左眼瞳孔深处!她猛然睁眼,左瞳已化作纯金竖瞳,视野里所有景物褪去色彩,唯余一道纤细金线,从自己眼底笔直射向左侧岩壁某处。
没有犹豫,她并指如刀,狠狠剜向自己左眼!
剧痛炸开的瞬间,金线骤然暴涨,刺入岩壁。整面岩壁轰然剥落,露出后方青铜巨门。门上浮雕非龙非虎,而是一只双首八臂的章鱼,两颗头颅分别衔着日轮与月轮,八只手臂各持古剑、算筹、药杵、罗盘……最中央那只手,正按在门环位置——那门环,赫然是枚缩小版的碧海箫。
月主踉跄扑到门前,左手颤抖着抚上箫形门环。就在指尖触碰到冰凉铜质的刹那,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哒”声。她霍然回头,只见方才竖井闭合之处,岩壁正缓缓凸起一块半尺见方的石板,上面刻着三个蝇头小楷:
【丁时道·遗训】
她心头一跳,俯身细看。石板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欲入者,先断一指。”
月主盯着自己左手,又抬眼看向青铜门上章鱼手中碧海箫。她忽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考验勇气,而是验证资格。能认出箫形门环者,必通音律;能断指而不悔者,必懂取舍;而真正关键的,是断指伤口流出的血,必须恰好滴在箫孔位置……
她拔出匕首,刀锋抵住右手小指根部。刀刃尚未落下,青铜门上八臂章鱼中央那只手,忽然微微转动半寸。门环碧海箫的箫孔,无声无息对准了她脖颈大动脉。
“好。”月主低笑出声,手腕一翻,匕首精准削断小指,鲜血喷溅而出,尽数落在箫孔之中。血珠未干,整扇青铜巨门突然发出悠长嗡鸣,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眼。门缝中溢出淡青色雾气,雾气里浮现出一行行文字,如同墨汁在水中洇开:
【丁时道毕生所悟,凝于三问:
一问:何为道?答曰:利己即道。
二问:何为器?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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