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时道:“我听说,高僧或者高尼可以超度鬼修。”
女修叹气:“弟弟,你有所不知。我是金丹中期修为,要超度我,需要元婴中期修为的高僧。并且他的佛学造诣也必须达到6阶以上。虽然超度我能让他获得功德...
幻阵崩解的刹那,青石广场如琉璃碎裂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玄冥岩基——那不是人工铺设的砖石,而是海沟底部天然形成的熔岩结晶层,表面布满细密龟裂,每一道缝隙里都渗着幽蓝冷光,像无数只半睁的眼睛。七根石柱轰然坍塌,却未扬起半点尘埃,只化作七缕青烟,袅袅盘旋于半空,凝而不散,隐约勾勒出北斗七星的轮廓。
丁时瞳孔骤缩:“七星锁魂阵?不对……是倒置的。”
月主指尖拂过一缕青烟,灵力刚触即溃,指尖泛起轻微麻痹感:“倒北斗?可北斗主生杀,倒置则逆生死……这阵不是困人,是养东西。”
话音未落,中央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竖缝,宽仅三指,深不见底。幽蓝冷光从缝中暴涨,刺得人双目生疼。两人急退三步,丁时袖中已滑出碧海箫,月主天雷剑横于胸前,剑尖嗡鸣不止。
裂缝深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似骨节错位,又似机括咬合。紧接着,一只手掌缓缓探出。
不是章鱼触手,不是妖兽利爪,是一只枯瘦、青灰、布满褐斑的人类左手。五指蜷曲如钩,指甲乌黑厚硬,末端微微反光——那是千年寒铁淬炼后的色泽。手腕处缠着半截褪色红绸,绸面绣着半朵残缺的金莲,针脚细密到肉眼难辨,却在幽光下透出一股陈年血气。
丁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孔二牛的右手……被斩断后封在洞府入口当钥匙。”
月主呼吸一滞:“他断手能自己开门?”
“不是开门。”丁时盯着那只手缓缓翻转掌心,露出掌纹深处嵌着的一枚米粒大小的暗红结晶,“是认主。丁时道死前,把本命精魄炼进了这只手。谁持此手,谁承其道统——但前提是,得先活过‘叩门礼’。”
话音未落,那只手五指猛地张开,掌心结晶爆射出一道血线,直刺丁时眉心!
丁时早有防备,碧海箫横档,箫身瞬间覆上一层冰晶,血线撞上冰面“嗤”地蒸腾出白雾。可雾气未散,第二道、第三道血线已至!月主天雷剑疾刺而出,剑尖引动的电弧竟被血线吸住,滋啦作响,整柄剑嗡嗡震颤,剑身浮现蛛网般的暗红裂痕。
“退!”丁时暴喝,左手拽住月主后颈衣领猛往后扯。两人踉跄跌出三丈,身后地面已被血线犁出七道焦黑深沟,沟沿泛着熔岩般的赤红,热浪扑面而来。
月主喘息未定,突然抬手按住自己左耳——那里正渗出一滴血珠,鲜红得异常。她指尖抹过血珠,凑到鼻下轻嗅,眉头拧紧:“血里有癸水毒……还混了雷煞。”
丁时脸色阴沉:“癸水毒是妙音阁的招牌,雷煞却是逍遥派镇山功法《九霄劫雷经》的余韵。这洞府主人……既通邪派音律,又晓正派雷法?”
“不。”月主抹去血珠,目光死死锁住那仍在缓缓爬行的手,“是有人把两派绝学……嫁接在了一起。”
此时,那只手已完全脱离地缝,悬浮于半空,五指关节发出“咯咯”脆响,一节节伸展,最终稳稳落在地面。它没有走向丁时,也没有扑向月主,而是径直走向广场边缘一根尚未彻底消散的青烟柱影。手掌按上烟影,烟影剧烈扭曲,竟凝成一面三尺高的水镜。
镜中映出的不是二人倒影,而是一幅泼墨山水: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江畔柳枝低垂,一只白鹭单足立于浅滩。画面静谧得诡异,连水面涟漪都凝固不动。
月主失声:“《沧浪图》!四州禁卷之一,画中藏三十六道先天阵纹,破一纹则毁一境……可这图不是在百年前就被焚于蜀山藏经阁大火?”
丁时却盯着白鹭的喙:“喙尖缺了一角。”
话音刚落,水镜中白鹭忽然振翅!并非飞起,而是喙尖那点缺失处骤然迸发刺目金光,一道细若游丝的剑气破镜而出,快得连残影都无,直取丁时咽喉!
丁时根本来不及拔箫,千钧一发之际侧头偏颈,剑气擦着颈侧皮肤掠过,带起一串细小血珠。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剑气上附着的森寒剑意——不是杀意,是纯粹的、冰冷的“裁决”之意,仿佛天道执笔,判你有罪,便削你一寸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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