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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南洋藩国:朝鲜果然是大明的亲儿子(第1/3页)

崇祯十年(1637年)七月四日,天津卫,朝鲜市坊。

天津卫的朝鲜人聚居区由来已久。早在天津卫开海通商之初,便有大量朝鲜人渡海而来,彼时女真人入侵朝鲜,战火蔓延,许多朝鲜权贵携家带眷乘海船逃至...

江陵城外,秋阳斜照,枯草伏地,霜色未褪。单芸昌站在城楼最高处,玄色披风在风里翻卷如墨云,手中一卷《湖广田亩册》已翻得卷了边。他身后站着孙华、邓鸣、左进中、马季、王掌柜五人,皆按刀而立,甲胄未卸,目光却比昨夜校场发饷时更沉、更冷。

“七县十一州,账册上写的‘官田’三万六千顷,‘民田’四万二千顷,‘士绅荫田’竟有九万八千顷——”单芸昌指腹摩挲着泛黄纸页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声音不高,却像铁锥凿石,“这九万八千顷里,真有三成是祖产?其余六成七,哪一顷不是借灾年强占、借讼事霸夺、借捐输虚报、借军功冒领?”

邓鸣冷笑一声:“前日去熊家查账,他们管家捧出三本《田契汇录》,翻开一看,光是崇祯三年到五年之间,就‘自愿献田’二百四十七亩——献给谁?献给县衙?县衙压根没入档!原来全记在熊老爷私账上,挂的是‘义仓代管’名目,实则租子照收,粮米照吞,连佃户都还当自己是熊家奴。”

“义仓?”左进中啐了一口,“去年大旱,熊家开仓放粮,一斗糙米卖三钱银,还搭售两斤陈糠;隔壁刘家祠堂施粥,每日三十锅,每锅掺三成沙土。这叫义仓?这叫吃人不吐骨头!”

单芸昌合上册子,转身望向远处蜿蜒的长江支流。水波粼粼,倒映着两岸新筑的堤坝——那是他命士兵日夜赶工修的,未动一文府库银,全靠拆了祝家祠堂青砖、扒了王家码头木桩、砍了熊家祖坟林木所建。如今堤岸初成,水患稍缓,沿河数十村已有农夫蹲在田埂上掐指算来年春播,脸上竟有了点活气。

“所以,他们骂我军阀。”单芸昌忽然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可若我不拆祠堂、不扒码头、不砍坟木,这堤坝就修不成;堤不成,则水漫七村,淹死三百口人;人死了,谁去告状?告谁?告天?还是告那个在金陵花船上数银票的都司?”

众人默然。

马季忽道:“将军,张家那边……今早有人递信来。”

单芸昌神色微凝:“说。”

“张家老太爷托人捎话:‘张阁老当年治国,首重法度。右将军若欲安民,不妨依《大明律》条,立‘清田局’,设‘田籍所’,将田产一一丈量、绘图、登册、钤印。若田非其主,或隐匿不报,或强占无契,即予追夺,罚银充饷。如此行事,虽雷霆万钧,却有据可依,江南士绅纵有怨言,亦难指摘。’”

帐内一时寂静如冻湖。

王掌柜先忍不住:“张家……竟肯帮咱们?”

“帮?”单芸昌摇头,“张家不是帮,是保。张居正之孙张同敞如今在天津卫任参议,掌北地农政,与天子新政同调。张家若倒,张同敞必受牵连;张家若稳,哪怕只稳住江陵一隅,也算为北地留一南望之眼。这是拿律法当盾牌,替我们挡枪,也替他们自己留后路。”

孙华沉声道:“那‘清田局’若真设起来,岂非要抄底翻旧账?多少人家三代藏匿的田产、伪契、寄名、诡寄,全得浮出水面。”

“浮出来才好。”单芸昌目光扫过五人,“你们以为我真想靠敲诈过日子?今日抢祝家七万,明日抢刘家五万,后日抢王家三万——抢得完?抢得尽?抢得人心?不,我要的是规矩。不是我的规矩,是大明律的规矩。只要按律办事,我便不是乱臣贼子,而是奉旨清田的钦差!”

他顿了顿,从袖中抽出一叠纸,竟是数份誊抄整齐的《大明律·田宅篇》节选,墨迹未干,边角还沾着炭灰:“昨夜我亲笔抄的。明日辰时,召江陵学政、耆老、乡绅、塾师、里长、保甲共百人于文庙明伦堂议事。不带兵,不佩刀,只带这张纸,还有——”

他扬手示意,亲兵抬进一只朱漆木箱,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百枚崭新银元,每枚都刻着“天启通宝·新铸”字样,背面是卢象升督造的“津卫工坊”小印。

“这是天津卫送来的样币。”单芸昌手指叩击箱沿,清脆作响,“天子已在北方推行银元赋税,一元折银一两,十足成色,童叟无欺。自明日起,江陵新军饷银、各县徭役折价、商税厘金、田亩征银,一律以元计。拒收者,视同抗命。”

邓鸣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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