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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部落完结,陨石猎人(第3/3页)

鱼的尾巴——鱼尸沉重得像拖着一尊青铜神像,每挪一步,河滩卵石都被压得呻吟。

镜头拉远。

雨林在身后合拢,绿得浓稠压抑。而前方,独木舟的残骸斜插在浅滩,像一枚指向天空的黑色墓碑。夏羽的身影在泥泞中跋涉,肩上扛着死亡,手里拖着丰饶,脚下踩着泥浆与腐叶,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扛着整片雨林的重量,也拖着整个文明的源头。

他忽然停下,从西瑞后腿内侧割下一块巴掌大的梅花肉,随手丢进河里。几条食人鱼闪电般扑上,瞬间撕成碎片。

“祭河神。”他对着镜头举起染血的手,雨水冲刷着指缝,“不是求它保佑。是告诉它——下次见面,我带更好的酒。”

回到树屋已是深夜。暴雨停了,月光艰难地刺破云层,在泥地上投下清冷光斑。夏羽没生火,只点燃一支防风蜡烛。火苗跳跃着,映照他正在做的事:他把巨骨舌鱼最肥厚的腹肉切片,铺在芭蕉叶上;又将西瑞梅花肉剁成茸,混入捣碎的野菠萝芯、盐粒和一点巴西蘑菇粉;最后,他取下脖子上那枚小小的铜哨——那是吉米送的,吹起来声音尖利如鹰唳。他把它埋进肉馅中心,再仔细裹好,捏成圆润的丸子。

“菠萝咕咾肉丸。”他对着镜头举起成品,烛光下,丸子表面泛着琥珀色油光,隐约可见铜哨轮廓,“外壳是西瑞的勇猛,内里是菠萝的酸甜,核心是鱼王的骨头——最后这点,得靠铜哨替我喊出来。”

他架起陶锅,倒入半锅清水,水沸时投入丸子。小火慢炖。雾气氤氲升腾,遮蔽了镜头,只余下咕嘟咕嘟的声响,像远古篝火旁亘古不变的心跳。

半小时后,他掀开锅盖。

蒸汽散尽,丸子浮在汤面,表皮微黄,轻轻一碰,竟如凝脂般颤动。他舀起一丸,吹凉,送入口中。

咀嚼。

眉头先是微蹙,随即舒展,最后化为一声悠长满足的叹息。他闭上眼,仿佛尝到了三千年前某个雨季的滋味——那时人类刚学会用骨针缝制兽皮,用燧石敲开坚果,而第一条被驯服的狗,正蜷在篝火边舔舐爪子上的血迹。

“伙计们……”他咽下最后一口,睁开眼,瞳孔里跳动着烛火,“荒野从不教人狩猎。它只教人记住:每一次挥矛,都是对生命的致敬;每一次吞咽,都是对馈赠的偿还。所以我不做征服者。”

他拿起工兵铲,走到树屋外,一铲一铲挖开湿润泥土。月光下,他将吃剩的鱼骨、猪骨、菠萝渣、蘑菇柄,连同那枚铜哨一起,深深埋进土里。最后,他捧起一捧新泥,覆盖其上,再郑重插上一根削尖的树枝。

“我只做——”

他拍净手上的泥,转身走向树屋,烛光在他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雨林幽暗深处。

“——第一个还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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