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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鼓掌。棚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所有人都盯着那株草,仿佛它才是这场戏真正的主角。
三天后,《我不是药神》主创首次围读剧本。
姚环来了,带着《西海固》剧组刚杀青的疲惫与亢奋;谷军也来了,袖口沾着生物研究所的蓝色墨水;连很少出席这类场合的北影厂老厂长,都拄着拐杖坐在角落,烟斗明明灭灭。
宋新没念台词,只打开投影仪。
幕布亮起——不是画面,是一行行白底黑字:
【2002年4月17日,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批准诺华(中国)格列宁Ⅲ期临床试验申请】
【2002年5月8日,印度中央药品标准控制组织通报:恒瑞生物格列卫仿制药通过生物等效性验证】
【2002年6月1日,北京协和医院血液科,首批十名白血病患者签署《患者互助小组成立意向书》】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当法律无法抵达的地方,人,必须自己成为光。”
幕布暗下,全场寂静。
良久,姚环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老宋,这戏……不能只叫《我不是药神》。”
宋新看着他:“那叫什么?”
“叫《我们是药神》。”姚环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因为神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是林秀芬撕掉的那张废纸,是王建国卖宅基地时攥出汗的收款单,是吕受益老婆卖掉戒指后,偷偷塞进他枕头下的那张存单。”
宋新没反驳,只把桌上那瓶恒瑞仿制药推到桌中央。
瓶身在顶灯下泛着冷光,像一枚尚未引爆的子弹。
窗外,四月的风正掠过北影厂梧桐大道,卷起无数新生的嫩叶。它们打着旋儿,飞向高处,飞向光里,飞向某个尚未成形,却已震耳欲聋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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