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差不多七点，凉山基地火箭发射的暮光效应，在天空渲染出几个小型的天空水母。

78号实验室，林东正在查看着国内最新的产业和工业报告，评估六代战机的研发难度和进程。

这时，隔壁的门打开，...

“大黄，你做到了。”

夏然把机器人抱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它银灰色的合金外壳，触感微凉，却在掌心渐渐渗出温度。那根被她亲手拧弯又掰直过三次的天线，此刻正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震颤——不是程序设定，是内部微型谐振器在响应她心率的波动。

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物理竞赛前夜，自己也是这样抱着旺财——那只被林东随手改造成声波共振探测器的旧款扫地机器人，在阳台吹着风，听它嗡嗡低鸣，像在替她数心跳。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所谓“天才”，从来不是脑内多长一根神经，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拆掉一堵墙，再递来一把梯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邮件，是微信弹窗。头像是一只歪嘴笑的柴犬，昵称叫“林小东”。

【林小东】：然然姐，刚跟许叔确认完，明天早班CA1503，首都机场T3国际出发厅B12安检口，穿蓝色连帽衫那个戴黑框眼镜的，是我派去接你的安保员。他叫周砚，成飞保卫处退役，会认人不会说话，你喊他“周工”就行。P.S.他背包里有盒冰皮月饼，是你妈今早托我带的，说怕你在飞机上饿。

夏然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不是因为信息冗长，而是最后一句里的“你妈”两个字，像一颗温润的玻璃珠，轻轻撞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原来何莹昨晚那通电话，根本不是随口一问。

她翻出相册，点开一张三年前的照片：成飞家属院梧桐树下，何莹穿着藏青工装裤蹲着，正把一小块桂花糕掰碎喂蚂蚁，夏然蹲在旁边举着手机偷拍。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2021年9月21日——中秋节前一天。那天林东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带了三盒手作月饼，其中一盒是何莹最爱的玫瑰豆沙，包装纸上用铅笔写着“给未来生物学家的糖分补给”。

原来有些事，早在她自己都没察觉时，就已经被悄悄铺好了路。

她没回微信，而是打开保密邮箱，新建一封未加密邮件，收件人填了三个地址：何莹@cf.com、郑朋@cf.com、王兴国@cf.com。

主题栏只打了一行字：【关于生物实验室选址的初步设想（非涉密）】

正文很短：

> 爸爸妈妈，干爹：

>

> 1. 实验室拟建于成飞北区原机库改建区，紧邻风洞试验中心B座东侧，地下两层+地上一层，总建筑面积约480㎡；

> 2. 首期设备清单含：超低温液氮存储系统（-196℃）、单细胞质谱分析平台、微流控芯片制备洁净间（ISO 5级）、以及……一架可远程操控的蜂群式环境监测无人机（已与兴东签署技术协同协议）；

> 3. 最关键的一条：该实验室将采用“双轨准入制”——所有进出人员需同时通过成飞门禁系统与兴东战颅AI生物识别系统双重验证。后者由林东亲自调试，目前误识率为0.0007%，比成飞现役虹膜识别系统低三个数量级。

>

> 附：概念设计图（附件1），设备参数对比表（附件2），以及……一张我画的草图（附件3）。画得丑，但标尺是准的。

>

> 夏然

> 2024.10.01 22:47

她按下发送键时，窗外恰有一架民航客机低空掠过，引擎轰鸣声沉稳如心跳。她没关灯，就那样坐在床沿，把大黄机器人放在膝头，任它头顶天线缓缓旋转，投下一圈细窄的光晕，在地板上画着永不闭合的圆。

凌晨一点十七分，保密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通知：

天才1秒记住：5LA.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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