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换的音频——那是林东童年时,母亲哼唱的摇篮曲片段,被压缩至0.8秒,再以混沌算法无限迭代,最终形成一段既熟悉又陌生的听觉拓扑结构。
这是“守夜人”的第一道锁。
不是锁住蔡工的大脑。
是锁住他自己,作为人类最后一道清醒的堤坝。
门外,走廊灯光忽明忽暗。
许清伶不知何时已站在B区入口,手里捏着一瓶刚买的橙汁,瓶身凝着细密水珠。她没穿校服,而是一件浅灰色高领毛衣,颈间坠着一枚小小的银质齿轮吊坠——那是林东去年生日送她的,内里封存着一粒兴东公司第一代AI芯片的晶圆残片。
她望着紧闭的铅门,没上前,也没敲。
只是把橙汁轻轻放在门边感应器旁,转身离开。
走出二十步,她停下,从包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蔡工的声音,稚嫩却清晰:“……遗忘不是bug,是操作系统预留的内存释放接口。所有文明都在等一个能读懂这个接口的人。”
录音结束。
许清伶把录音笔翻转,露出背面蚀刻的三行小字:
【林东】
【蔡明哲】
【未命名第三人】
她拇指抚过那第三行空白,久久未动。
此时,实验室总控室。
王兴国盯着监控屏上B区隔离舱的实时数据流,忽然开口:“老申,你说……咱们当年造歼-10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最大的难关不是风洞试验,也不是材料耐高温,而是——”
他顿了顿,指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θ波同步率曲线:
“——怎么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别在做梦的时候,顺手把全人类的知识库给重装了?”
申霭兴叼着半截没点的烟,望着那串不断突破理论极限的数字,缓缓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雾:
“王总,我突然觉得……”
“咱们之前搞的那些飞机,”
“可能都不是在天上飞。”
“是在给他铺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B区隔离舱内,同步率数字猛然跃升至:
【99.999%】
紧接着,归零。
再跳起时,已变成:
【100.000%】
而舱壁内侧,那台银色头盔状设备表面,幽蓝光芒彻底转为炽白。
像一颗,刚刚点燃的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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