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区域，收到可以进场的通知，威廉姆斯就连夜带着彼得，还有五位军事观摩员过来了。

“彼得，我们人员有限，只有六个人。

你过去红方的机场，记录战机起降和响应速度，我和威廉过去沙盘中心跟简...

会议室门被重重带上的瞬间，走廊里回荡着一声沉闷的“咔哒”，像一记锤音敲在所有人耳膜上。空气却并未因此松动半分，反而更沉、更稠，仿佛凝滞的胶质，裹着未散的硝烟味与汗味，在空调冷风中缓慢翻涌。

陈副总工还喘着粗气，袖口被同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沈飞团队有人默默把桌上散落的矿泉水瓶捡起来，拧紧盖子，搁回原位，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克制。西飞的张总工没说话，只低头翻了翻手边清华刚发的会议材料，纸页边缘被他拇指反复摩挲出毛边——那上面印着“清华航空航天学院联合成飞高超实验室共建项目”的字样，小一号字体，灰得几乎要融进纸纹里。

王兴国把空瓶搁在桌角，发出一声轻响。他没看任何人，只是抬眼扫了扫前方大屏上还没关掉的PPT末页：一行加粗黑体字赫然在目——“协同创新，共筑空天强国梦”。

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嘲讽，也不是得意，倒像看见一个熟稔又荒诞的老梗，忍不住嘴角牵动。

“老陈。”他侧过头，对陈建华说，“去把小夏的那份生物物理专业课表打印出来，就她大一上学期的，三门核心课，两门选修，附带任课教授姓名和职称。”

陈建华一愣：“现在？”

“现在。”王兴国点头，“再调一下她大一暑假在成飞材料所实习的出入记录——不查工牌，查食堂打卡、电梯刷卡、还有她跟着苏院士做热障涂层加速老化实验时，凌晨两点零七分在三号风洞控制室留下的指纹比对日志。”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全场，最后落在前排一位穿深蓝衬衫、戴金属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那是航空学会秘书长，此刻正用指尖按着太阳穴，额角青筋微跳。

“秘书长，麻烦您让会务组把清华刚才讲的PPT第17页到23页，单独导出一份高清PDF。不是现场投影版，是原始编辑稿，带修订痕迹的那种。”

秘书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只朝旁边工作人员极轻微地颔首。那人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后台。

王兴国这才慢条斯理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置顶群——群名是“许清家长联络组（非官方）”，头像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九十年代初，成飞厂区梧桐树下，一群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围着一台刚组装好的歼-7发动机模型举杯，中间两个青年并肩而立，一个眉目锐利，一个笑容温厚，胸前工牌上分别印着“林伟良”和“王兴国”。

他指尖停在输入框，没打字，只把手机屏幕转向陈建华：“你看看这个群，再想想昨天晚上，十五月在群里发的那张截图。”

陈建华凑近，瞳孔骤然一缩。

截图里是清华校内论坛一个匿名帖，标题《震惊！生物物理天才少女夏然，竟为清华‘钱班’特招放弃保研成飞？》，帖子里贴了三张图：一张是夏然大一入学时在校门口与清华招生老师合影，背景横幅写着“欢迎加入清华钱学森力学班”；一张是某教育自媒体推文截屏，标题赫然是《清华新星夏然：从生物物理跨入空天动力，她的选择震撼整个军工圈》；第三张最刺眼——是张模糊的手机抓拍，画面里夏然站在清华主楼前，身旁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两人正指着一块展板交谈，展板上赫然是“高超音速飞行器智能热管理技术——清华-成飞联合攻关组成果展示”。

帖子底下热评第一：“原来成飞早就是清华后花园了？难怪这几年成飞论文引用率暴涨，合着人家是把自家孩子送过去当‘技术翻译’兼‘学术背书’？”

陈建华手指猛地一抖，差点碰掉王兴国的手机。

“这帖……”他声音压得极低，“昨晚十一点发的，十二点就被删了。但镜像站、爬虫、截图……全网至少二十个备份。”

王兴国没接话，只把手机收回去，转而看向门口。

黄青瑶正站在那儿，风衣下摆被走廊穿堂风掀动一角，露出里面熨帖的藏青色羊绒衫。她没进来，也没走，就那么靠着门框，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A4纸，纸边被她无意识卷起又松开，松开又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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