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天黑的时候,他们才将水晶棺里面所有的东西取出来。
里面的东西并不多。
除了玉芴、疑似音响的那个东西和几个看起来像针管的玩意儿,就是古禹王那一身行头和枕在他头下的玉枕了。
这个结果,不禁让众人稍稍有些失望,只能围着那头盔研究个不停。
不过,对于这个东西,他们除了觉得奇怪和做工精美之外,完全无感。
甚至还觉得这玩意儿华而不实,还没有军中的铁盔来得实在。
对此,秦遇实在不知道该说真么,只能任由他们去......
回程路上,山风渐紧,卷着松针与枯草扑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指节在刮擦皮肤。秦遇走在最前,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咯吱声。南雀儿跟在他身侧半步,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腰间一枚铜铃——那是昨夜村中孩童塞给她的,说能驱山魈,她没推辞,只笑着收下,此刻铃舌却纹丝不动,仿佛被这山里的沉寂冻住了。
徐晚落在后面些,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老村长用歪斜墨迹画下的粗略地形:一条蜿蜒曲线代表嫄江,江左标着“嫄山之源”,江右写着“金沟山”三字,底下还补了行小字——“金沟旧有龙脉,今断于峡口”。她盯着那“断”字看了许久,忽然抬头问齐大锤:“你说,古禹王斩龙,为何不一剑劈开孽龙头颅,偏要断其脉?”
齐大锤正用匕首削一根拐杖,闻言手一顿,木屑簌簌落下:“断脉……是为了不让它再生?可龙脉若断,山势岂非崩坏?”
“所以才要镇。”徐晚将纸折好收入袖中,声音压低,“不是杀,是封。封得越深,越需重器为钥——宝剑裂山,未必是泄愤,而是开锁。”
秦遇闻声停步,转身望向断崖方向。远处山影已淡成一道灰线,但那瀑布的轰鸣仍隐隐可闻,如同大地深处未愈合的伤口在喘息。他忽道:“昨夜我让宝镜司的人去查了映山县志。”
徐晚眉梢微扬:“查到了?”
“没查到。”秦遇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县志里压根没提‘嫄山’二字,只记‘禹阳山余脉’,连断崖瀑布都只称‘飞雪涧’。倒是嘉和三年的灾异录里有一句:‘雾州大旱,嫄江竭,断崖裸露,石壁如斧斫,疑有古工。’”
南雀儿眸光一闪:“斧斫?不是剑痕?”
“对。”秦遇点头,“可老村长说,宝剑劈山后留下‘禹痕’;上嫄村供奉的禹王神像,左手执圭,右手空握,掌心向下,作镇压状——那姿势,不像握剑,倒像按着什么。”
齐大锤挠头:“可咱们亲眼见的断崖,那切口平直如刃,绝非人力所为……”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里忽传来一声闷响,似是重物坠地。众人警觉,齐大锤横杖在前,南雀儿袖中银针已滑至指腹,徐晚则悄然摸向腰后短弩。秦遇却抬手止住众人,侧耳细听——那声音之后,并无鸟惊兽窜,只有风吹过藤蔓的窸窣。
“不是人。”他低声道,“是塌方。”
果然,绕过山坳,只见左侧陡坡塌了一大片,泥石混着断树倾泻而下,露出底下几块青黑色巨岩。岩石表面竟有规律刻痕,呈螺旋状凹陷,深约寸许,边缘锋利,绝非自然风化所致。
徐晚蹲下身,指尖抚过其中一道刻痕,眉头越锁越紧:“这不是凿,是旋钻。力道极匀,转速极稳……”
“像绞盘。”南雀儿接口,俯身拨开浮土,露出更大一片岩面。那螺旋纹竟绵延数丈,末端隐入山体裂缝之中,仿佛某种巨大器械曾在此处高速旋转,硬生生在山骨上犁出一道印记。
秦遇凝视片刻,忽然解下腰间水囊,将清水缓缓浇在刻痕中央。水流沿着螺旋凹槽蜿蜒而下,竟在尽头聚成一小洼,水面平静如镜。他取出怀中一枚铜钱,轻轻置于水面——铜钱竟缓缓转动起来,方向与刻痕螺旋一致!
“地气流转。”徐晚失声,“这山……活的。”
齐大锤骇然:“活的?!”
“不是山活。”秦遇盯着水面铜钱,“是山下有东西,在呼吸。”
就在此时,南雀儿忽然起身,指尖捻起一撮湿泥,凑近鼻端轻嗅。她脸色骤变:“硫磺味。”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