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362章 太后撑腰(第1/4页)

青书简直是被这样的裴老夫人吓了一跳。

他也不知道裴老夫人究竟是着了什么魔,听见了这个消息,竟是忽然伤心难过成了这副样子。

从前她难道不是最不喜时芙姑娘的出身,宁愿进宫求了太后,也要阻拦两人的婚事吗?

怎的如今生了这样深的感情,无论如何也要叫她回来呢?

殿下冰冷的神情叫青书的心中直发怵,他急急吩咐人帮着茯苓一同将哭晕过去的裴老夫人搀扶回了梧桐院。

等人都走完了,正厅重新静了下来,青书才小心翼翼地询问:......

周培方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钉在魏和颂的侧影上,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悬于枯井之上的金钩——只要伸手一够,便能将自己从泥沼里拽出去,直上青云。他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却仍止不住唇角上扬,笑得近乎癫狂:“快去查!不许惊动他,也不许惊动她……只查清他是谁,住哪儿,近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江喜从未见过自家大人这般模样。从前周培方纵使落魄,也总端着读书人的清高架子,连咳嗽都要掩袖低头,生怕失了体面。可此刻他鬓发散乱、衣襟沾灰,袖口还洇着未干的血渍,却眼神灼亮如鬼火,整个人像一截被烈火烘烤后骤然迸裂的朽木,噼啪作响,竟透出几分骇人的生机来。

“是、是!”江喜不敢多问,转身便走,却被周培方一把攥住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皮肉里:“记住,若他真是那位……你我往后便不是奴才,是功臣!”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青石板路咚咚作响。周培方浑身一凛,下意识缩身躲进街角阴影里,只留一双眼死死盯着街心。

只见三匹骏马疾驰而至,为首之人玄色劲装,腰悬长刀,眉宇间戾气横生。他勒马停在魏和颂身侧,抱拳低语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扎进周培方耳中:“……六爷,誉王府刚递了帖子,说殿下请您酉时赴宴,商议江南漕运折子的事。”

魏和颂闻言微颔首,目光却未离时芙半分。他垂眸看着她蹲下身替那卖身葬父的少女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又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动作温和得不像个皇子,倒似个教书先生在安抚受惊的蒙童。

周培方脑中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

誉王府?江南漕运?

他猛地记起半月前京兆府通判私下与他饮酒时醉醺醺吐露的秘闻:新任漕运总督人选迟迟未定,朝中两派争得头破血流,一派推誉王门下老臣,一派却暗中抬举六皇子——说他近半年闭门著书,实则已悄悄巡过通州、临清两处漕仓,连仓廪陈粮霉变几成、水手私贩盐铁多少斤,都列得明明白白。

“六皇子……魏和颂……”周培方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舌尖尝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他不知自己何时咬破了嘴唇。

原来如此。

原来他早不是那个躲在宫墙后抄佛经的病弱皇子;原来他早已织网无声,静待鱼跃。

而自己呢?自己还在为六百两印子钱跪地求饶,还在给一个翻脸无情的女人写血书乞怜……

周培方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只呕出几口酸水。他扶着冰冷的砖墙喘息,冷汗浸透里衣,可胸腔里却烧起一团火——滚烫、暴烈、足以焚尽所有怯懦与羞耻的火。

“江喜!”他直起身,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你即刻回府,把我书房西角第三格的紫檀匣子取来。里头有我亲手誊抄的《漕河辑略》手稿,还有去年江南水患时我勘验堤坝所绘的十二幅工图……全部带上。”

江喜愕然:“大人,这可是您熬了三个通宵才……”

“送去六皇子府上。”周培方打断他,目光灼灼如刃,“就说——江南周培方,愿效犬马之劳。”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扯开一个近乎悲壮的弧度:“若他不见,便跪在门前,把匣子放在门槛上,磕三个头,走。”

江喜喉头一哽,终究没再劝。他只深深看了自家大人一眼,转身便跑,身影很快淹没在喧闹人潮里。

周培方却未离开。他站在原地,目送时芙扶着那少女上了辆素净马车,又目送魏和颂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一展,恍若一只收拢羽翼的鹰隼。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