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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丽贵妃想要周培方的命(第1/4页)

裴执玉仍旧是垂着头,感受着脸颊的肿胀,他一字一句地说:“北戎细作猖狂,潜伏在朝堂之中,更是渗透进了军队,陛下要臣彻查此事。”

皇帝微微一顿,然后说:“是,可是……”

裴执玉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六皇子跌下马背,再不能生育,他没了生的希望,陛下要臣开解他的情绪。”

皇帝皱眉看他:“这也是朕的旨意,可朕没叫你领兵包围了六皇子府!”

裴执玉听见这话,骤然便掀了凤眼。

他仰头,毫不畏惧的对上了皇帝的眼睛,那......

她指尖骤然一紧,膏药盒的边沿硌得掌心发疼。

椿芽见她神色骤变,声音都轻了三分:“娘子……可是有什么不对?”

时芙没答话,只将那青瓷小盒攥得更紧,指节泛出青白。窗外蝉声忽起,一声接一声,尖利而执拗,像一根细线勒进耳膜。她望着暖阁门楣上垂下的湘妃竹帘,竹影斜斜扫在青砖地上,随风轻轻晃动,恍若无声的涟漪。

不对——太不对了。

六皇子魏和颂,向来体健如松,三年前江南归来后虽偶有咳喘,却从未听闻畏寒至极、体温骤降之症。而今竟在无风无雨、日头正暖的午后,行至半途便僵冷如尸?那症状之烈、之速、之诡,分明是寒毒入髓之象,与裴执玉初染寒症时几无二致——只是殿下是经年累月寒气蚀骨,他却是顷刻之间冰封四肢!

她喉间微动,忽然想起昨日巫医离京前塞入她手心的那枚乌木牌,背面用朱砂写着两行小字:“寒非天生,毒自人授;脉若双生,症似同源。”

彼时她以为“双生”是指小宝与邓婉容之子同年同月生,可若……若这“双生”,本就是指两人之症?

她猛地抬眸,目光如刃:“椿芽,你扶他时,可曾触到他左腕内侧?”

椿芽一怔,下意识点头:“奴婢搀他胳膊,他袖口滑下去一点……腕子上确有一处旧疤,深褐色,弯弯的,像枚枯叶。”

时芙呼吸一滞。

枯叶状旧疤——裴执玉右腕内侧,亦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疤!那是幼时被先帝赐的玄铁锁链磨出来的,锁链上雕着三片并蒂枯叶,专为镇压寒脉所铸。当年巫医看过之后,只说此疤非伤,是“引脉之钥”,唯有同源寒毒入体者,方能在血脉深处生出相似印痕。

可魏和颂……怎会有?

她指尖发凉,缓缓将膏药搁在案上,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风裹着槐花甜香涌进来,却吹不散心头沉甸甸的疑云。远处宫墙高耸,金瓦在日光下灼灼刺眼,而六皇子府的方向,正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是膳房烧火的炊烟,还是……焚纸祭奠的余烬?

她忽然记起半月前,魏和颂醉后失言,攥着她手腕说:“芙儿,我有时夜里醒来,觉得骨头缝里爬着冰虫……可太医说,我身子康健得很。”那时她只当他是借酒诉苦,如今想来,那句“冰虫”,竟像一句埋了太久的谶语。

“去把小宝抱来。”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椿芽应声而去。时芙转身,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方素绢,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她这两个月暗中查访的蛛丝马迹:邓婉容夫婿陈砚的履历、江南盐课司旧档里一笔勾销的“陈氏捐银三千两”、六皇子回京途中在泗水驿停留的三日记录、还有巫医留下的七张药方残页——其中三张,赫然与裴执玉服过的汤剂配伍惊人相似,仅差一味“雪参”。

她指尖抚过那些墨迹,忽然停在一处:巫医手札末页,一行小字被反复涂抹又重写:“……寒症非病,乃蛊。双脉同引,一人承毒,一人承命。若命主崩,则毒主立。”

命主?毒主?

她心口一跳,仿佛有冰锥猝然刺入。

若裴执玉是“毒主”,那“命主”是谁?若魏和颂腕上亦有枯叶疤,脉象亦呈寒丝双绕……那他,究竟是命主,还是另一个毒主?

暖阁外传来小宝咿呀的笑声,清脆如铃。时芙倏然敛神,快步迎至门口。

椿芽抱着小宝站在廊下,孩子穿着鹅黄绣杏花的小褂,脸颊粉嫩,见了她便张开短胖的手臂:“娘——抱!”

时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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