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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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的凤阳,春寒料峭,风从北边刮过来,裹着远处火烧后的焦糊味,灌进领口,冷得人打哆嗦。
朱铭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低着头,在两个亲兵的看顾下,一步一步的走。
走了大约两刻钟,皇陵的轮廓终于完整的出现在眼前。
神道两侧的石像生在阳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石马,石狮,石羊,文臣,武将.....
一尊尊石像沉默地矗立着,面容肃穆,像在注视这群狼狈逃来的溃兵和百姓。
皇陵的陵宫门在望。
门前的台阶上,已经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太监,身材微胖,面白无须,穿着身青色蟒袍。
但头上的乌纱帽却有些歪斜,像是慌乱中匆忙扣上的。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穿着鸳鸯战袄的陵卫,年纪明显偏大。
甚至有几个头发都白了,手里拿着的兵器五花八门,有刀,有枪.....还有几个握着叉子。
有点像黄风大圣。
太监看到陈守敬带着人过来,立马迎上前,
“陈千户!”
他的声音尖细,带着明显的颤抖,
“凤阳城.....凤阳城可是破了?”
陈守敬从马上跳下来,抱拳行礼:
“杨公公。城破了。张贼乘半夜起雾,攻入城中,城中守备溃散,末将收拢了这千余人,退到皇陵来了。”
太监姓杨,名泽,是明皇陵的守陵太监。
这个职位在大明官职体系中不算高,但能守皇陵的,大多是司礼监派下来的亲信,身份不低。
杨太监的脸白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那张贼有多少人?”
“具体数目不知。但贼军号称十万,实际兵力少说也有三五万人。末将收拢的溃兵,堪用者不足三百。”
“三百....加上这些陵卫也不过千八百人,可贼军却是数万啊.....”
杨泽口中喃喃,声音变的更尖了,“这,这怎么守?”
陈守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侧过身,让出身后的朱铭。
“杨公公,还有一事。”
杨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朱铭。
然后眼睛瞪大了几分。
不是因为朱铭的短发,短发之人他不是没见过。
比如一些因连年天灾,四处游方乞食的僧人,或是刚开始蓄发的孩童。
他意外的是朱铭的穿着。
那件黑色的呢绒风衣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高领白毛衣虽染了不少尘土,但仍能看出内里的洁白,与周围灰头土脸的溃兵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这.....这位是?”
杨泽的声音变得迟疑。
陈守敬压低声音,凑到杨泽耳边,说了几句话。
朱铭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他看到杨泽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那双细长的眼睛先是震惊,然后是茫然。
“建.....建文?”
杨泽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你说他是建文.....”
“嗯。”
陈守敬点点头,又道:“此事末将不敢自专,本打算待此间事了上报朝廷。但眼下......”
他没有说下去。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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