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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杀子之仇,有何不可?(第1/3页)

京师顺天府。

午门前的广场上,此刻乌压压跪了一片人。

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发兵南京,讨伐伪帝!

自打三皇子薨逝,近两个月来,这位皇帝陛下一次都没露过面。

而且不朝,不见,...

奉天殿内烛火通明,金砖映着鎏金蟠龙柱的微光,空气里浮动着沉香与新漆混合的气息。朱铭端坐于丹墀高台之上,冕旒垂珠轻晃,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百官——有人胸膛起伏,有人指尖发颤,有人袖口微湿,更多人则垂首敛目,却分明将耳朵竖得比殿角铜鹤的喙还尖。

“内阁首辅,朕已定下。”他声音不高,却如冰裂玉坠,字字凿入青砖,“孙传庭。”

话音落处,殿中骤然一静,连檐角铜铃被风拂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孙传庭正立于文官前列第三位,闻言身形微顿,随即撩袍出列,双膝跪地,额头触金砖时发出一声沉闷轻响:“臣……叩谢陛下天恩!”

他没推辞。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前日深夜,朱铭召他独对乾清宫西暖阁,案上摊开的并非奏疏,而是一册薄薄的《湖广屯田实录》——那是他主政襄阳三年间亲勘八府六十二县所录,细至每亩水渠走向、每村牛犋配比、每季粮种损耗率,密密麻麻蝇头小楷写满三百二十七页。朱铭当时只说了一句话:“你写的不是账本,是活命的方子。”

今日这句“内阁首辅”,便是对方子的盖印。

“次辅二人。”朱铭目光转向右侧,“徐以显,洪承畴。”

徐以显早有预料,拱手伏拜,脊背挺得笔直如松;洪承畴却心头一跳,指尖掐进掌心——他原以为伯爵已是顶点,万没想到竟能跃入内阁。更令他心悸的是,朱铭竟将他与徐以显并列。徐以显是朱铭起家时的笔杆子,草拟《襄阳约法》《军户改制章程》,算得上真正的元从;而他洪承畴,不过是个半道投诚的降臣。这份并列,是恩宠,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若无实绩镇住场面,便如沙上筑塔。

“内阁之下,各部尚书即刻拟定名录。”朱铭抬手示意,一名内侍捧出黄绫卷轴,展开时金线刺得人眼晕,“财政部尚书,李长祥;税务部尚书,傅山;民政部尚书,杨廷麟;文教部尚书,黄宗羲;礼政部尚书,顾炎武;工程部尚书,徐光启之子徐骥;工造部尚书,王徵;刑律部尚书,陈子龙;官吏部尚书,张岱;警务部尚书,李岩;农业部尚书,宋应星;外务部尚书,马士英;稽查部尚书,李定国;国防部尚书,卢象升。”

名单念罢,殿中无声,却似有惊雷滚过众人耳膜。

马士英?那个在弘光朝翻云覆雨、最后弃南京而逃的阉党余孽?竟得授外务部尚书?!

李岩?那个曾为李自成起草檄文、后又随李定国降顺的“伪顺”文吏?竟掌警务部?

更令人窒息的是——徐光启之子徐骥任工程部尚书,而王徵这位刚封的侯爵,竟转头成了工造部尚书?那岂非是让一个工匠统领整个大明的营造体系?

朱铭却不管这些暗涌,只将目光投向丹墀左侧空着的三把紫檀交椅:“五军都督府,设左、中、右三都督。左都督,张献忠;中都督,孙可望;右都督,李定国。”

此言一出,连张献忠都微微侧首,看向身后两位义子——如今已是本姓的孙可望与李定国。二人面容沉静,双手按在腰间玉带之上,指节泛白。他们早已知晓此任,却仍觉肩头一沉。左中右三都督,名义上平级,实则张献忠统辖近卫、虎贲两师,孙可望执掌巡查司与新编水师,李定国则握着最精锐的火器营与全部炮兵——这三分军权,既是信任,亦是制衡。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司法院大理寺卿,黄道周。”

两位老儒名讳出口,殿中才真正松了口气。刘宗周是东林宿老,黄道周乃理学大家,由他们执掌监察与司法,总算守住了士林最后的体面。

朱铭却在此时忽然抬手,止住太监继续宣读的势头。他解下左手拇指一枚青玉扳指,轻轻搁在御案边缘。那扳指内壁刻着极细的“靖难”二字,是前日礼官呈上的旧物——原属建文朝某位殉节翰林。

“朕登基前夜,翻检内库旧档,见一册《永乐实录》残卷。”他声音低缓下来,却字字如铁钉楔入青砖,“其中记永乐四年,诏毁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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