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厚厚的玻璃隔绝外界。
一群审讯官,严阵以待,拿出了各种手段开始防备这一尊古代的傀儡。
谁知道对方会拿出什么东西?
病毒?还是忽然爆出恐怖的战力?
“姓名。”
...
云珠瘫坐在北方粮仓的冰霜地面上,指尖捏着最后一滴金灿灿的长生药液,手腕微颤。那滴药悬在半空,内部浮沉着无数细小银鳞——是海鱼鳃部最古老的时间褶皱,正随呼吸般明灭闪烁。她没急着吞下,只盯着它看,瞳孔深处映出三重叠影:一重是此刻冻雾弥漫的仓库穹顶,一重是千年前渔村灶台边佝偻老妪剥开霉变鱼腹时溅出的腥绿汁液,还有一重……是遥远深海沟壑里,一头刚产下畸形幼崽的母鲸,在胎盘破裂的瞬间被无形之手抹去存在,只余海流无声合拢。
“十七万一千一百神岁币。”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蚀铜钟。
钟铉蹲在她身旁,用匕首撬开一只结满冰晶的木箱,里面堆着三百条风干墨鱼,触须蜷曲如枯枝,腹腔却渗出蜜色黏液。“殿下,这液态时间结晶……比上回多凝了两成。”他抬眼,“您熬药时,是不是把‘海母逆生脉’的纹路刻进锅底了?”
云珠没答,只将那滴药弹向空中。药液骤然炸开,化作七十二缕金丝,每缕丝线都缠绕着半片破碎的星图——那是她抄录自未来《重水星图谱》的残卷。金丝没入地面,整座粮仓的寒气突然倒流,霜花逆着重力攀上梁柱,凝成七十二座微型冰塔。塔尖各自悬浮一枚血红珍珠,正是皇后借她的那枚珍珠贝所化。
“不是纹身日记的载体。”她终于开口,喉间泛起铁锈味,“我把它当活体记事本用了。”
钟铉一怔,随即苦笑:“所以您每次熬药,其实都在给珍珠贝灌注时间养料?让它替您记住这一世所有病变食材的基因序列、腐败临界点、毒素代谢路径……”
“对。”云珠舔掉唇角渗出的血丝,忽然笑了,“它现在比我更懂怎么吃垃圾。”
话音未落,第七十三座冰塔轰然坍塌。碎冰中滚出一颗浑浊眼球,瞳孔里映着云珠此刻的脸——但那张脸额角裂开三道竖纹,正缓缓渗出淡金色脓液。云珠伸手按住自己额头,皮肤完好无损。可就在指尖触到眉骨的刹那,幻象眼球“啪”地爆开,脓液化作无数细小光点,汇成一行燃烧的字迹:
【检测到第148次刷值冗余】
【系统判定:当前时间锚点稳定性超阈值】
【警告:您正同时存在于过去三十七个病变胚胎的子宫内】
云珠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没有血。她低头看去,掌纹正一寸寸褪色,变成雪白陶瓷般的质地——和当年在御花园假山后,老皇帝用悟道丹炼化的那尊人形悟性大药,纹路分毫不差。
“糟了。”钟铉脸色骤变,一把拽住她手腕,“您在南方粮仓熬药时,是不是把那批染了‘蜃楼疫’的鳗鱼干混进去了?”
云珠没挣脱。她静静看着自己瓷化的手背,一道暗红血管正从肘弯蜿蜒而上,像条活过来的赤练蛇。“蜃楼疫……”她喃喃道,“那不是海方明死前最后研究的样本。他以为自己在解构海魔兽,其实是在给老皇帝铺路。”
钟铉呼吸一滞。他忽然想起云珠第一次抄写《蜃楼疫解》时,曾用朱砂在书页边缘画满扭曲的蟹爪文。当时只当是笔记,此刻才看清那些线条全在模拟某种胚胎分裂轨迹——正是此刻她手臂上赤练蛇游走的路径。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震动。粮仓厚重的青铜门正在融化,门缝里透出熔岩般的暗红光。老皇帝的声音穿透层层冰壁,每个字都裹着沸腾的血沫:“朕的皇子啊……你连自己的病灶都熬不熟么?”
云珠却笑了。她反手扣住钟铉手腕,瓷化皮肤与他温热的脉搏相贴。“他来了。”她声音轻得像耳语,“正好。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病变优化’。”
话音落,她猛然将自己整条左臂按向地面冰层。没有痛楚,只有无数细微的“咔嚓”声——仿佛千万颗冰晶同时炸裂。左臂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流动的液态金光。那金光并非血液,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时间洪流,裹挟着十七万神岁币的磅礴生机,轰然注入地下。
整座粮仓的地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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