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都点燃一具半妖躯体。十万衔剑狐在烈焰中哀鸣蜕变,皮毛尽褪,露出底下银白剑骨;十万半妖在火中嘶吼重生,血肉剥离,显出青铜剑胎轮廓。
唐银静静看着这一切,忽然转身走向御兽宗大殿废墟。她踢开坍塌的梁柱,从焦黑瓦砾下拾起半截断剑——剑身铭文依稀可辨:“太虚剑阁·银蓝试剑录·第七卷”。
“原来如此。”她摩挲着剑脊上的划痕,轻声呢喃,“第七卷……记载着‘银蓝草共生契约’的原始版本。”
断剑突然嗡鸣震颤,自动悬浮于她掌心。剑尖缓缓转向老皇帝,剑刃映出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陛下漏算了一件事。”唐银微笑,“银蓝草不是剑阁培育的灵植。”
她反手将断剑插入自己心口。
没有鲜血喷溅。剑尖没入处绽开一朵银蓝色彼岸花,花蕊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是比太虚剑阁创派更早万年的文字,记载着“银蓝草”真正的名字:
【锁天藤·人族缚神契】。
“您猜,”唐银拔出断剑,花瓣飘落在老皇帝龙袍上,瞬间蚀穿三层金线,“当年把‘缚神契’刻进九州地脉的,究竟是人族先祖,还是……魔尊?”
老皇帝终于失态。他袖中滑出一柄乌木折扇,扇骨上刻着与彼岸花蕊同源的符文。可当他试图展开扇面时,扇骨竟寸寸龟裂,簌簌化为飞灰。
万里之外,游云飞舟上,盛心世猛然睁开双眼。他面前悬浮的“剑阁命簿”正在疯狂燃烧,每一页灰烬飘落,都显现出一个名字:【皇甫冰】【杜泪诗】【唐银】【林仙儿】……最后一页烧尽时,现出一行血字:
【银蓝不死,剑阁不存】。
而此刻,御兽宗废墟之上,十万衔剑狐齐齐转身,面向唐银伏首。它们额间火焰熄灭,露出底下崭新印记——不再是银蓝草叶,而是半枚残缺的剑纹。
唐银举起断剑,剑尖直指苍穹。
“诸位,”她声音清越如钟,“今日起,我唐银重立‘银蓝剑宗’。”
“不收半妖,不纳妖族,”她顿了顿,眸光扫过老皇帝苍白的脸,“只收……被众生平等辜负过的人。”
十万剑奴同时叩首,大地为之震颤。断剑嗡鸣之声响彻九州,惊起飞鸟无数。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维度里,那朵彼岸花悄然绽放,花心深处,一柄通体幽黑的剑影缓缓睁开眼睛。
剑格上,两个古篆字迹如血滴落:
【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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