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谢安然换上了一身稍微正式一点的休闲装。

大刘艺菲同样换上了一身白裙，长发没做多余修饰，就有一个发卡做装饰，看上去异常温婉。

“三十多岁了，还装嫩妹。”小刘艺菲看着大刘艺菲的打扮吐...

清晨六点，维港海风裹着咸涩水汽扑进酒店落地窗，谢安然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身后床上，小刘艺菲翻了个身，薄被滑落至腰际，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几缕黑发黏在汗湿的皮肤上。他扯过沙发上的薄毯，动作很轻地盖住她肩头，指尖掠过她耳后时顿了顿——那里有颗浅褐色小痣，像被水墨晕开的一滴。

手机又震起来，屏幕亮起“杨总”两个字。

谢安然走到阳台，反手关严玻璃门。海面浮着灰白雾气，远处货轮拉响低沉汽笛。

“阿乐，听说你昨儿把人跪着录视频了？”杨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无半分责备，“霍文西今早给我发了三段剪辑，宇文乐那张脸肿得像发酵馒头，阿祖哭得跟被抢了糖的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谢安然点了支烟，火光在雾气里明明灭灭：“杨总想听真话？”

“废话，我掏钱养你不是听相声的。”

“宇文乐自己跪的，我连手指头都没碰他膝盖。”谢安然吐出一缕青烟，“他鼻青脸肿是龙叔打的，龙叔说阿祖昨晚在他车上摔了一跤，脑袋撞了三次挡风玻璃。”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忽然笑出声：“好小子，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比当年向华强还利索。不过……”杨总语气转沉，“熊代琳那边，法医报告刚传真到我桌上——鼻骨粉碎性骨折，需要二次手术。她经纪人扬言要告你故意伤害。”

谢安然把烟按灭在金属栏杆上，火星溅成细碎金点：“让律师组把监控调出来。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熊代琳在电梯间用高跟鞋踹了小刘艺菲小腿三下，监控拍得很清楚。再往前推十二小时，她微信给阿祖发定位，附言‘那小狐狸精今早九点会单独去试镜’。”

“……你早布好了？”杨总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惊意。

“她约我在茶餐厅见面那天，我就让技术部扒了她所有社交账号。”谢安然望着海面渐散的雾，“她删了三十条私信记录，可惜忘了云端备份。其中二十三条提到了‘让刘艺菲在镜头前失态’、‘找狗仔拍她素颜’、‘往她包里塞违禁品’。”

海风突然转急，吹得他额前碎发乱舞。谢安然忽然想起昨夜宇文乐跪地时，袖口滑出半截褪色红绳——和三年前某次慈善晚宴上，阿祖腕间缠着的那根一模一样。当时阿祖正搂着新晋女演员敬酒，红绳上银铃叮当作响。

“杨总，”他声音忽然放得很低，“您还记得2001年《流星花园》选角吗？”

电话那头呼吸明显一滞。

“那年有个十八岁姑娘叫林薇，海选时唱《月亮代表我的心》走音走得全场哄笑。阿祖当众说‘这种货色也配来试杉菜？’——结果三天后，林薇在片场被道具组‘误伤’左耳鼓膜。”谢安然笑了笑，“她后来退圈开了家花店，去年我路过香港中环，看见她右耳戴着助听器修剪玫瑰。”

杨总没接话，只听见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这次只是开始。”谢安然转身推开玻璃门，晨光瞬间漫过他半边侧脸，“阿祖以为捧红几个网红就是资本，殊不知他连当棋子的资格都不够——真正下棋的人，此刻正在澳门永利赌场数筹码。”

挂断电话时，小刘艺菲已坐起身。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发尾还翘着倔强的卷，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芒果千层蛋糕——那是谢安然凌晨两点下楼买的，奶油已经微微融化，在她指尖留下淡黄痕迹。

“听到了？”谢安然走过去，抽走她手里蛋糕盒。

“嗯。”她盯着自己脚趾，“阿祖在永利？”

“他爸的赌债快压垮向氏影视了。”谢安然把蛋糕盒扔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她指尖奶油，“向家老爷子上个月住院，向太把全部股份抵押给澳门庄家。阿祖今早飞澳门，是要替他爸签最后一份对赌协议。”

小刘艺菲忽然抬头，眼睛清亮得像淬了冰的琉璃：“所以你放宇文乐走，是让他当传声筒？”

谢安然微怔，随即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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