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试镜《山海谣》的录像带，被剪辑师误删的第十七天。”她盯着他眼睛，“也是我……第一次在茜茜练功房外，听见她对着镜子说‘姐，我想演林昭，但我不知道配不配’。”

谢安然呼吸一滞。

“她以为我没听见。”大刘艺菲扯了下嘴角，“可她不知道，我站在走廊阴影里，数了她转了三十七个圈，踢腿时右膝外翻了零点五度——那是小时候练基本功落下的旧伤，她一直没好意思告诉我。”

远处一辆网约车驶过，车灯扫过她半边脸颊，照见眼角细微的纹路。不是皱纹，是笑出来的细痕，浅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绯闻是不是真的。”谢安然终于明白，“你在乎的，是茜茜信不信你。”

“错。”她纠正，“我在乎的，是你信不信我。”

谢安然愣住。

“你以为这场发布会是为堵嘴？”她冷笑，“不。我是逼你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承认你和茜茜的关系，而不是用‘我们很恩爱’这种空话敷衍。你连被造谣都不敢正面认她，还指望她扛着全网质疑陪你走下去？”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还有件事。”她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助理小陈，上周三下午三点二十一分，往你邮箱发了封加密邮件，标题叫‘青藤资本尽调反馈’。你没点开，但后台显示，他在你电脑上停留了四分钟十七秒。”

谢安然瞳孔微缩。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她抬眸，眼底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因为那台电脑，是我给你买的。系统底层有我留的权限密钥——就像茜茜手机里，永远存着我教她设的紧急定位码。”

谢安然终于彻底沉默。

“谢安然。”她叫他名字，第一次没带任何戏谑或调侃，“你是不是……已经签了青藤的对赌协议？用《山海谣》主演权，换他们注资你的新公司？”

他没否认。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几片梧桐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大刘艺菲静静看着他，等了足足四十秒，才缓缓开口：“合同里写没写——如果女主角最终定为刘艺菲，你需无偿让出百分之三十票房分成，转付至刘氏影业名下？”

谢安然猛地抬头。

“你……”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她打断他，“你只要记住一件事：青藤资本董事长的独子，去年在横店片场‘偶遇’茜茜三次。第二次，他送了支限量版钢笔；第三次，他递了张名片，背面写着‘令姐很美，但令妹更像光’。”

谢安然脸色变了。

“你查他？”

“我不用查。”她转身走向电梯口，风衣下摆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利落弧线，“因为那天晚上，茜茜把那张名片扔进了碎纸机。而碎纸机卡纸时，我正蹲在她旁边，帮她抠卡住的纸片。”

电梯门缓缓合拢前，她最后看他一眼：“明天上午十点，华艺总部。老吴要见你。他手里攥着《山海谣》全部投资方名单——包括青藤，也包括，刘氏影业。”

门彻底闭合。

谢安然独自站在原地，掌心残留着方才被她按过的地方，微微发烫。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备注名是“茜茜（睡前勿扰）”，最新消息停留在今天下午三点零七分：

【茜茜】：哥，我梦到咱俩结婚那天下雨了，礼花全泡在水里，变成粉色泡泡。你撑伞的手一直在抖，我就踮脚咬你手腕……然后醒了，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变暗。再亮起时，他删掉草稿箱里写了又删的十几条回复，只发过去一个表情包：一只圆滚滚的柴犬，叼着半块饼干，眼睛弯成月牙。

十分钟后，对方回复：

【茜茜】：[图片]

（照片里是酒店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碗刚煮好的溏心蛋面，蛋黄流心，葱花翠绿，旁边压着张便签纸，字迹清秀：

“面温了三遍。下次别等我，先吃。——姐”）

谢安然把照片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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