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这一声喊完出去之后，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开始欢呼和叫好。

“开始！！”

看到许安这一声开始，老牛朝着许安走了过去。老牛是钱院长安排过来的验收人员，他笑着说道“老早就和前任院长提出...

刘局长的手指在那块黄铜表壳上停顿了三秒，表盘背面刻着一枚微缩的皇家徽章，齿轮咬合处还残留着极细的蓝钢游丝——这玩意儿比他抽屉里那盒“大前门”还贵。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把表递还给对方时指尖微微发颤：“贵方……打算怎么买？”

金发男人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折得方正的信纸，展开时纸角发出清脆的脆响。刘局长扫了一眼落款，英国钢铁协会驻远东办事处，底下还压着一枚暗红色火漆印。他忽然想起昨天温局长提过的事：苏联人上个月刚用三万吨优质锰矿换走两套球铁轧辊图纸，连运费都算进合同里了。

“我们愿意以每吨球铁轧辊二十七英镑的价格采购首批二十吨。”男人语速平稳，像在报菜价，“支付方式为伦敦清算所即期汇票，附带英国政府出口许可证。”

会议室窗缝里漏进一缕初夏的风，卷起刘局长案头那份《全国工业技术保密条例》的纸页。许安站在门边，看见老局长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右手无意识摸向左胸口袋——那里常年揣着半包没拆封的“飞马牌”香烟。

“二十七镑？”刘局长忽然笑出声，烟盒在掌心捏出褶皱，“去年英国谢菲尔德钢厂卖给印度的同类产品，出厂价是十九镑八先令。”

男人蓝眼睛眨也不眨：“那是1952年的报价。如今我们使用的镍铬钼合金配方，已加入贵方提供的石墨化退火新工艺——这使轧辊寿命延长三点六倍。”他指尖点在信纸右下角一行小字上，“贵方技术人员上周在鞍钢测试时，曾用同一炉钢水浇铸三组试样，其中两组采用传统工艺，一组采用贵方建议的梯度冷却法。”

许安后颈汗毛竖了起来。鞍钢那个试验他记得清楚：自己随手画在草稿纸上的冷却曲线被温以沫抄录后送去了东北，原以为只是技术交流，没想到对方连试验记录都调取到了。

刘局长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搪瓷缸里的茶叶渣浮沉：“好！但有三个条件！”他掰着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绘图留下的铅灰，“第一，必须用英镑现汇结算；第二，随货提供全套热处理设备图纸；第三……”他目光扫向许安，“要派两名工程师来华，接受为期三个月的技术指导。”

男人嘴角微扬：“第三条可以答应。不过贵方能否透露，那位提出梯度冷却法的工程师，是否就是这位许同志？”他转向许安，金发在顶灯下泛着金属光泽，“我们在伯明翰大学档案室见过您的毕业设计——关于高碳钢相变动力学的论文，被列为本世纪最危险的十篇机械工程文献之一。”

许安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实木门框。他想起临回国前，加州理工图书馆地下室那场火灾。当时保安说烧毁了七十二份绝密资料，可自己抽屉里那本烫金封面的论文集，至今没找到被焚毁的痕迹。

刘局长却突然笑了，抓起电话拨通总机：“接温局长！就说英国人想买轧辊，让他带翻译立刻过来！”他挂断电话时，袖口露出一截青紫色的旧伤疤，像条盘踞的蚯蚓，“许工，你先去趟物资处，把上个月入库的十六号高纯镍锭全部领出来——就说是军工急用。”

等许安转身离开，刘局长才压低声音：“听说你们最近在研发一种叫‘双相不锈钢’的新材料？”

男人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恢复如常：“贵方消息很灵通。不过……”他轻轻敲击桌面，“那批镍锭，够不够造五十支M1911手枪的枪管？”

隔壁传来温以沫清亮的说话声：“爸！英国人真来了？他们带没带那套‘劳斯莱斯银魅’的涡轮增压图纸？”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推开，温以沫发梢还沾着雨珠，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我刚从邮局拿回来的，苏联那边寄来的包裹！”

她把信封拍在桌上，里面滑出三枚闪着幽蓝光泽的轴承滚珠。刘局长拾起一枚对着灯光，滚珠表面竟映出细密如蛛网的纹路。“这是……”

“苏联乌拉尔机械厂最新仿制的‘斯佩里陀螺仪’核心件。”温以沫指尖划过滚珠表面，“他们用了我们的球铁工艺，但热处理温度偏差零点三度——所以陀螺仪精度只有原版的百分之六十八。”

男人忽然起身，从公文包取出个天鹅绒盒子。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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