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门口，没回头：“通知冯眉，让她立刻来一趟。就说我……想看看她新婚照。”

戴民维僵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像敲击一口生锈的铜钟。

而在千里之外的文昌，冯眉正蹲在气象雷达站西侧的灌木丛里。她手里攥着一部老式诺基亚，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未发送的短信：

【张越，我找到‘钥匙孔’了。泵房下面那根光纤，接的是长七遥七的仿真主控网。他们以为删掉数据就安全了……可真正的数据，从来不在服务器里。】

她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头顶，一架白色无人机悄然掠过，机腹下挂载的红外探头，正将她的剪影清晰投射在远处一座不起眼的蓝色泵房顶上。

泵房铁门内，一台改装过的工业路由器静静闪烁着蓝光。它的WAN口连着那根深埋地下的光纤，LAN口则通过五米长的超导线缆，接入一台正在运行的量子随机数发生器——那机器屏幕上，正不断刷新着一串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17986347

17986348

17986349

——正是国安技术人员输入的那个密码。

而此刻，在深圳某栋写字楼三十二层的出租屋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盯着电脑屏幕，反复刷新着一个暗网论坛页面。最新一条置顶帖标题赫然写着：

【重磅！长七遥七核心模型泄露！附带全部仿真参数+轨道修正算法（含源码）】

帖子里，一张截图正在疯狂传播：那是企鹅数据中心后台界面上，一个被高亮标记的文件夹——名字叫：“星尘_最终备份_勿删”。

年轻人咧嘴一笑，抄起桌上半罐冰啤酒灌了一口，打下一行回复：

【兄弟们放心下，这数据我验过了，绝对真货。来源？嘿嘿，问就是——有人把火箭，偷偷塞进了微信聊天记录里。】

他按下回车键，屏幕蓝光映亮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窗外，城市灯火如海。无人知晓，一场风暴正沿着看不见的光纤奔涌而来，而风暴眼中心，是那个总爱笑着剥柚子的少年，和他藏在袖口里、始终未松开的、许清伶微凉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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